远处的钟声敲响第二下，在雨夜中回荡，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回音。

雨水顺着发梢滑进衣领，冰凉的触感让伊洛打了个寒颤。她站在原地，指尖还残留着笔记本封皮的粗糙质感。

巫墨消失的地方，空气仍在微微扭曲。

“小心那些碎片。”

那句话在雨声中回荡，比雨水更冷。她抬起手，看着雨滴从指尖滑落。刚才那枚冰晶中的雕花木门，此刻仿佛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上。

她闭上眼，读心术无声展开。

周围的世界顿时变得嘈杂。隔壁楼里夫妇争吵的思绪像尖锐的刮擦声，街上行人匆忙躲雨的焦躁像一团团乱麻，更远处，孩子们在窗边数雨滴的纯真念头像清澈的水珠。

但在所有这些声音之上，她捕捉到一丝异常。

那是一道冰冷的轨迹，像墨迹在水中缓缓扩散。巫墨虽然离开了，但他的思维残留还漂浮在空气里，像雨水中未散尽的雾气。

她循着那道轨迹往前走去。

街道在雨中扭曲变形。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拉长，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。转过街角，她停在一家古董店门前。

橱窗里摆着一面裂开的铜镜。

就是这里。那道思维轨迹的尽头。

她推开门，门铃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店内光线昏暗，各种老物件的阴影在墙上交错，仿佛活物般轻轻蠕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