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那份被深埋的、对温暖的渴望。像埋在冻土下的种子,早已忘记自己还能发芽。
巫墨猛地后退,撞到了身后的架子。几个瓷瓶摇晃着,最终被无形的力量稳住。
“你看见了。”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全部的冷静,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伊洛感到一阵心痛。那不是同情,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,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频率突然找到了共鸣点。
“我看见了寒冷。”她说。
店内的空气开始变化。那些静止的阴影重新开始流动,但这次不再是充满敌意的蠕动,而是某种缓慢的、试探性的舒展。
巫墨抬起手,似乎想重新戴上那层面无表情的面具,但动作在中途停住了。他的指尖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,像是很久没有见过阳光。
“你的灵魂太亮了。”他低声说,这次不再有厌恶,而是某种近乎困惑的情绪,“它会灼伤那些习惯黑暗的眼睛。”
伊洛向前走去,脚步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她在柜台前停下,与巫墨之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古老纸张和冷金属的气息,混合着雨水的清新。
“也许有些眼睛,”她说,“需要被灼伤才能重新学会看见。”
巫墨没有回答。但他的思维屏障出现了一道缝隙,像坚冰在春日阳光下裂开的第一道纹路。透过那道缝隙,伊洛感受到的不是思想,不是记忆,而是一种纯粹的感觉――
孤独。如此漫长而彻底的孤独,以至于它本身已经成为一种存在方式。
然后,有什么东西发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