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馆的门铃响起时，她并没有抬头。直到那个身影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，她才从茶香中抬起眼睛。

巫墨穿着与昨夜不同的装束，一件深灰色的长外套，衬得他苍白的肤色更加明显。他看起来像个刚从图书馆出来的学者，唯有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泄露了异常。

“你预料到我会来。”他说。不是疑问，而是陈述。

伊洛轻轻转动茶杯。“心理学家的直觉。”

她开启了读心术。表层想法如溪流般滑过她的意识――他对这家茶馆的熟悉，对窗外某个行人的短暂注意，对她今日着装的变化的观察。然后她深入一层，感受到更加复杂的思绪：对昨夜相遇的分析，对她能力的评估，对接下来对话的规划。

再往下，她触碰到了一层屏障。不是刻意的阻挡，更像是某种...残缺。

“你跟踪了我三个街区。”伊洛说，啜了一口茶。

巫墨的嘴角微微牵动，算不上微笑。“而你允许自己被跟踪。”

一位年轻的侍者走过来，询问是否需要加杯。伊洛点头，为巫墨也要了一杯茶。在侍者转身离去时，她的读心术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波动――来自巫墨对侍者手中那杯热茶的注视。

不是渴望，不是好奇。更像是一种...认知上的空白。

伊洛让意识更深地潜入。穿过那些复杂的思绪迷宫，越过对力量的掌控和对未知的警惕，她终于触到了那个核心的缺失。

温暖。他无法感知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