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渐渐深了。巫墨的疼痛开始减弱,但疲惫如潮水般涌来。他的眼皮沉重,却仍然强撑着不愿睡去。
“你为什么不走?”他问,声音里带着伊洛从未听过的脆弱。
她没有回答,只是伸手拂开落在肩上的月光。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传达了什么,巫墨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。
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时,巫墨已经陷入浅眠。伊洛依然坐在原地,读心术缓缓关闭,只留下最后一点微弱的连接。
在他沉睡的意识深处,她捕捉到了一丝感激――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,而是因为她什么都没做。在这个被诅咒的夜晚,她的沉默成了他唯一的锚点。
伊洛轻轻起身,没有惊动他。在离开前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晨光中,巫墨的睡颜终于不再紧绷,那道一直萦绕在他眉宇间的阴影似乎淡去了少许。
系统光屏在她视野中悄然展开,世界裂缝的数据正在重新计算。但这一次,修复的线索不再仅仅关乎那道被封印的门,还关乎这个守门人灵魂深处的伤痕。
她轻轻带上门,将渐亮的晨光留在屋内。
晨光透过窗棂,在巫墨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他睁开眼时,屋内已空无一人,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缕极淡的清香。
他坐起身,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昨夜伊洛坐过的位置。那里还留着微弱的温度,像一场未醒的梦。
“例外。”
这个词毫无预兆地浮现在他脑海中。三百年来,他见过太多试图接近他的人――好奇的学者,贪婪的巫师,甚至自称能解除诅咒的医者。他们最终都会在月圆之夜后仓皇逃离,或者被他用巫术抹去记忆。
唯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