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蚀前夕的夜晚格外漫长。在黎明到来之前,伊洛做了一个决定――她不会点破这份挣扎,但也不会被它推远。有些界限,或许本就值得冒险跨越。
这个念头刚形成,她就听见隔壁的心音突然停顿了一瞬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然后,是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叹息,融进了渐淡的夜色里。
月光透过窗棂,在地面铺开一片银白。伊洛赤足踩过冰凉的石板,没有点灯,任由阴影包裹着她的身形。
隔壁房间的心音如同紊乱的鼓点,一下下敲击着她的感知。
她停在巫墨门前,指尖轻触门板。木质纹理在月光下泛着微光,像他眼底那些未能说出口的情绪。
门无声地开了。
巫墨站在房间中央,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肩线。他没有转身,但伊洛能听见他心底翻涌的浪潮――那些想要靠近又不得不推开的矛盾,那些深埋的渴望与恐惧。
“我知道你醒着。”伊洛的声音很轻,却像石子投入寂静的湖面。
巫墨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“回去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明天就是月蚀,你不该在这个时候……”
“不该什么?”伊洛向前一步,月光照亮她的侧脸,“不该靠近你?不该看清你真正的样子?”
她能听见他心底的警报在尖鸣,那些自我禁锢的锁链哗啦作响。诅咒、危险、不可触碰的警告在他脑海中盘旋,像一群受惊的蝙蝠。
巫墨终于转过身。月光下,他的眼睛深得像两口古井,里面翻涌着太多被压抑的东西。
“你不明白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靠近我的人都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