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感觉到了什么？”她问。

巫墨沉默良久。银眸中的雾气渐渐散去，露出底下清澈的光泽。

“像是春天第一次来到影沼。”他轻声说，“冻土开裂，种子发芽，所有我以为早已死去的东西，都在重新活过来。”

他小心地反握住她的手，动作生涩却坚定。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触碰别人而不担心会伤害对方。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，与他体内新生的暖意相互呼应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，“为什么为我做这些？”

伊洛没有立即回答。夜色渐深，影沼的雾气在他们周围缓缓流动，像是温柔的帷幕。她能听见他心底那片冻结的湖正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――不是崩溃，而是新生。

“因为每个人都需要被温暖，”她最终说道，“即使是能够操纵诅咒的你。”

远处传来夜鸟的啼鸣，划破影沼的寂静。巫墨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，突然意识到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，不再觉得自己是个被诅咒的存在。

那些曾经撕裂他的黑暗，此刻成了承载光明的容器。伊洛带来的温暖没有消灭诅咒，而是让它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力量――如同月光让影子变得美丽，而不是可怕。

“我会记住这种感觉。”他说，“灵魂被温暖的感觉。”

伊洛轻轻点头，松开手。脱离接触的瞬间，两人都感到一阵细微的失落，像是断开了某种珍贵的连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