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向前又迈了一步。这次距离更近，能看清他眼中银色的纹路，能感受到他周身暗影的流动。

“诅咒给了你力量，却也夺走了你使用力量的意义。”伊洛的声音变得坚定，“现在，你要做的不是抛弃这份力量，而是为它找到新的意义。”

巫墨的指尖微微颤动。暗影如活物般缠绕而上，又缓缓褪去。

“新的意义……”他重复着这个词，像是在品尝陌生的味道。

伊洛能读到他心底的犹豫。那片海在低语，古老的歌谣与新的旋律正在交战。

“看着我。”她说。

巫墨抬起眼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伊洛开启了更深层的读心。能量在体内流动，像温暖的溪流。

她看到了更多。不只是他此刻的想法，还有那些被深埋的记忆碎片――一个孩子站在空旷的殿堂里，暗影在周身舞动，却感受不到喜悦；一个少年在月下练习掌控力量，却无人分享那份成就；一个男人在漫长的岁月里，习惯了情感的缺失，直到此刻才重新意识到那份空洞。

“你不需要回到过去。”伊洛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锤子敲打在他心上，“你不需要成为巫渊，或者其他任何先祖。你要成为的，只有你自己。”

暗影突然在他周身剧烈流动，像是被惊扰的兽群。

“我自己？”巫墨的声音里带着苦涩，“一个被诅咒扭曲的存在？”

伊洛摇头。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眼睛。

“一个选择重生的人。”她说，“诅咒给了你暗影的力量，但现在，你可以选择用这份力量来守护，而不是仅仅承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