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微微一笑，“谢谢。”

肖格格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吃饭，粉白俊俏的小脸蛋上看起来心情很不错，似乎一点也没受昨晚那件事的影响。

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肖聿回来了。

这孩子一向对肖聿又敬又畏，明明陪伴最少，却还是对他喜欢的不得了，总想找机会亲近。

程绯瞥他一眼，将剥好的鸡蛋放到他碗里，听着男人的话，整个人也沉静了下来。

“你想怎么交代？我让陈律师拟的合同，发给你看了吗？”

肖聿刚想抬起筷子吃点东西，闻，挑眉看了看程绯，又给放了下去。

他摸摸自己外套的口袋，似乎找什么，皱了皱眉，又转眸看向了对面的小朋友，“格格，麻烦你再去给爸爸拿个纸和笔。”

程绯，“……”

这大爷，使唤上瘾了是吧？

一个冷眼杀过去，程绯暗暗咬牙，“你没完没了了？你自己没手没脚？不能自己去拿？他还要吃饭呢。”

“我去拿。”肖格格咬了一口鸡蛋，立即勤快的举手，小脸如玉，嘴巴也塞得鼓鼓的，可爱极了。

他登登登跑去自己房间，又在里面奶声奶气地喊道：“爸爸，要什么颜色的？”

男人优雅的给自己盛了一碗粥，淡声回答，“黑色的签字笔就行。”

程绯已经不想说话了，心里涌出了几分复杂的味道。

她有时候不止一次的想，这孩子性格到底随了谁。

虽然长相是大部分随了自己，但她可没这么狗腿子，一天天的就知道热脸贴冷屁股。

明明那男人对谁都一副寡淡凉薄的劲儿，对儿子也一副寡少语的样子，也不像是很亲近。

但偏偏小朋友就是一见到他就兴奋的不得了，见不到还总是问个没完。

嗯，绝对不是随她。

程绯在心底果断摇头否定，等小朋友忙活完，她佯装严肃的出声，“肖格格，你再不好好吃你的饭，可就要凉了。”

“妈妈，我吃饱了。”他突然眨眨眼道。

程绯，“……”

“……行，自己去洗洗手吧。”

“嗯嗯。”

小朋友跑开了，餐桌上就剩下了三人，肖聿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。

笔尖摩擦着纸页沙沙作响。

程绯低头用着餐，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。

男人修长好看的手指夹着笔，骨节分明，透着几分力道，手腕轻微晃动着露出袖口下半掩的名表，黑白商务风的搭配显得格外禁欲内敛。

她看着看着，目光不由得往上移。

肖聿这张脸，尽管一起生活了五年，程绯也不得不承认，任何时候看到都会觉得英俊的不真实。

和对面小褚的白净秀气相比，他五官深邃刚毅，气息总是清冷而难以揣测，带着强烈的压迫感，很有视觉冲击力，在人群中只需要一眼就能发现。

程绯望着，也是突然发现，和五年前初见相比，他几乎没有变化，还是当初那个样子。

那到底是什么变了，才让他们走到了今天这一步？

程绯视线未动，心神却逐渐游离，没注意男人收笔的动作，下一瞬就撞进了男人忽然抬起的眼里。

目光交汇，男人那双深黑的眸子黑的仿佛永远透不进光，又带着蛊惑一般，诱人深陷。

程绯心口轻颤，呼吸跟着乱了些，装作不经意的低下头吃饭。

整个过程，不过短短几秒，她那来不及收回的表情都被男人尽数收入眼底。

肖聿低下头将笔冒阖上，微微一笑，周身的气息慵懒散漫，“你想看我这张脸，可以等褚先生走了，给你好好看。”

他说的很是淡然正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