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对面男人投来的深沉目光中,祁瑞扬含笑的嗓音性感的很,故意放缓了语速,“壹间设计,啧,这名字,真是不多见啊。”
肖聿,“……”
……
祁瑞扬走后,办公室里的肖聿盯着面前的折页上宾客名单的最后一行看了许久。
壹间设计:陆燃,程绯
那双眸子漆黑的一眨不眨,看起来淡淡静静,细看又仿佛透着星星点点的凉意。
半晌,他捡起手机,翻开通讯录,打了个电话出去。
电话很快接通,听筒里传来女人柔美讶然地嗓音,还有隐隐的喜悦,“阿聿,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?”
“安小姐,我想知道这份请柬是什么意思?”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缓,却也冷漠。
“嗯?这么快,你收到了?”安珞似乎这才想起来,娇软地笑了笑,云淡风轻地解释,“就是很久没跟朋友聚聚了,突然想攒个局,我知道你很忙,所以,你有时间就来,没时间就算了。”
“你确定是在征求我的意见?”肖聿眯起眸子,唇畔掠过冰冷的弧度,平静地嘲弄,“安珞,你是觉得我很蠢,还是自以为很聪明,我想我上次的话已经说的足够清楚了,你是哪个字没听明白?”
“……”
对方似乎静了几秒,但语气里却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,带着女子特有的柔和温婉,“阿聿,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你在说什么?我这个请柬送的是有什么不对吗?我知道你不爱这种聚会,所以你来我会很开心,你不来也没什么,我并没有强求,就像我上次也说的很清楚,我喜欢你是我的事,怎么做也是我的自由,我同样不强求你回馈什么。”
外之意,你想做什么也是你的自由,她并不会干涉。
肖聿显然没耐心也没兴趣和她争论这种字面游戏,低声嗤笑着直接戳穿她的心思,“你若真的不在意,就不会把她扯进来,这么低级的招数,也不怕失了你安大小姐的身份?”
“你是说程小姐?”安珞疑惑的问,随即,很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我们是正常的合作伙伴,而且,她参与设计的那套房子我特别喜欢,我这人一向惜才,你总不能因为我喜欢你就怀疑我是不怀好意吧?”
肖聿拧眉,没说话。
“更何况。”她继续低低笑道:“你们之间还有个孩子,她是孩子的母亲,她出了任何事都是你的事,从哪个角度看,我都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吧?平心而论,我还希望她越来越好的,这样,你们少点联系,我也能多点机会是不是?”
她这段话说的真情切意,看起来明晓事理又认清了现实,让人挑不出任何破绽。
但男人却听得笑了,眼眸深邃,薄唇勾起,腔调淡然,“所以,你就到处跟人说是我的未婚妻?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订了婚?安家为了把女儿嫁出去,现在都这么不在乎脸面了吗?”
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程绯嘴里说的什么未婚妻,还有什么婚房。
安珞提到房子,倒是一下点醒了他。
尽管不知道程绯是从哪里听说的,但她既然提了,显然这个事确实是存在的。
手机那边的安珞眼神微微一变,静默了片刻,撩起红唇,笑的坦荡又有些意外,“是程小姐告诉你的?倒是没想到你们都离婚了,她还把这些事都说给你听,看来你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像阿姨说的那么糟,婚姻中能做到好聚好散的不多见,我没看错人。”
肖聿皱起眉头,“我妈是我妈,我是我,你没必要把她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。”
“我这不是想多了解你一些吗?毕竟想约你一次都那么难。”安珞自嘲地嗤笑了下,继续解释道:“但我想程小姐应该是误会了什么,那天在公司,我只是想让她帮我再重新改一下布局,那套房子我是以后拿来当婚房用的,对我来说很重要,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跟你复述的,虽然我希望是真的,但也不想被人误会。”
安珞以为是程绯把那天的事都告诉他了,故意用了一个‘复述’。
只是她看不见,男人握着手机,眼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。
安珞的话,无疑间接帮肖聿解了之前的疑惑。
他一直以为程绯是从哪里听说的流,当时吵架,故意拿来损他的,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。
却没想到是在公司里被人当面告知的。
男人垂眸看着那张请柬,面上缓缓渗出了寒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