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绯低头看着两人的姿势,又深深吸了口气,刚想开口让他放开,就听到一阵强烈的手机震动从他身上传来。
“你先把我放开。”程绯仿佛一身力气散尽,有些倦怠了。
“我放开你就能老实点?”肖聿瞥她一眼,“你不关心自己的脚,就没想过,格格看到了会担心?”
提到儿子,程绯一下子就安静了,眼底也恢复了冷静和清明。
肖聿见她这副神情,便不再多说,收回视线,从怀里掏出手机,只是也并没有松开她。
电话是安珞打来的。
程绯的视角刚好也能看见,她没作声,无声的牵起一丝唇角,不知是笑还是什么。
肖聿当着她的面,直接按了接听,淡漠地开腔,“喂。”
低沉醇厚的嗓音从头顶传来,男人声带的震动仿佛也敲着她的耳膜。
程绯不自在的移动视线,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压着的腿,又感受着腰上的大掌,想趁他不注意脱身出去。
只是她刚挪动一下,腰上的手臂就又勒紧了。
程绯咬牙,猛地抬起小脸瞪他。
混蛋!
“阿聿,我听说程小姐受伤了,是你带她离开的。”
安珞柔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。
程绯听到自己的名字,眯了眯眼,不动了。
这可不是她想听,是声音自己钻进她耳朵的。
不过,这才多久,他们还是从偏门离开的,这个安总这么快就知道了?
她和陆燃在那边被人逼了半天酒,她不出现,这个时候还真是及时。
怎么都像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视线内。
“是我。”
男人不痛不痒的回了两个字,让人也听不出喜怒。
“她没事吧。”
肖聿没答,只是淡淡问了句,“安小姐,你想跟我说什么?”
听到这不冷不热的称呼,程绯有些意外的挑起眉梢看了男人一眼,依旧是寡凉漠然的一张脸。
安珞在那边似乎无奈地笑了下,“阿聿,你不会以为是我故意安排的人去伤害程小姐的吧?”
“是不是故意并不重要,我只看后果。”肖聿目视前方,眼角眉梢都透着清冷之色,“有些话我也没兴趣再三重复,安小姐应该是个聪明人。”
外之意,他只在乎人有没有事。
安珞听懂了他的意思,程绯自然也听得懂。
但程绯只当他是在乎格格,毕竟她还是孩子的母亲,出了任何事,没法跟他儿子交代。
母凭子贵嘛,多少沾点。
“阿聿,我承认我今晚组的这个局有刻意的成分,但我是为了你,至于程小姐,找个人借机侵害她,这种低级的招数,我安珞还是不屑做的,我也不需要自降身份跟她比什么,跟你说这些,我只是不希望你误会我。”
她只字未提逼酒的那些人是谁安排的,肖聿也懒得追问。
他像是习惯性的将手放在了程绯头发上轻轻抚着,懒懒凉凉地勾唇,“安小姐知道就好,也不需要自降身份为我做什么,我现在还没有二婚的需求,至于安老晚上提的那件事,也请你帮我回了,合作的事,我暂时不考虑。”
说完,没再等那边回应,他就挂了电话,然后低头,就看见怀里的女人神情木木的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肖聿将她放开,重新拿了冰袋敷在她脚上。
冰凉的刺激让程绯一下回神了,抽了一口凉气,忍不住娇瞪过去,“你能不能轻点,那是我的脚。”
肖聿气息沉静,自顾地缓缓陈述,“七年以前,家里老爷子还在世时,和安氏是属于长期的合作伙伴,私下里虽然算不上世交,但也多少有些交情,只不过我和安珞的交集并不多。老爷子自杀后,肖氏宣告破产,和安氏就切断了所有往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