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不是失去了那股事事较劲的野心和叛逆,而是她有了更在乎的东西,需要去顾虑后果、去规避风险。
眼下这份工作,是她当初找了很久的。
因为她差不多五年没上班,也没有任何一段完整的工作经历,投了很多简历都石沉大海。
作为设计行业,履历和作品集缺一不可,就她当时的条件,在业内人士看来基本属于脱离行业了。
而且,就光五年没工作这一点就几乎没有公司愿意用她了。
林语萱作为闺蜜,又是曾经的室友和同行,也在帮她找,最后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她俩大学导师的耳朵里。
那是一位和蔼可亲又名望很高的老教授,亲自给她打了一个电话,说他给壹间高层的一个朋友写封了推荐信,帮她内投了一个名额,让她来试试。
程绯当时愧疚又感激,差点都要哭了。
她的成绩和奖杯摆在那儿,当年导师对她寄予了多大的期望设计院里很多人都知道,但毕业就隐婚生子的事除了林语萱,院里没人知道。
接到电话的那一刻,程绯几乎是无颜面对,但导师也并没有多问,只是说相信她可以做到。
终于有了一次面试的机会,而且还是行业头部公司,又是导师推荐,程绯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抓住。
最后虽然分不清是因为她个人还是因为导师的推荐,但她成功被录用了。
接下来的,就是努力通过试用期了。
这段时间,她丝毫不敢怠慢和分心,眼看着没有出现任何差错胜利在望了,却没想到还是在这节骨眼上出了变故。
说不气,怎么可能呢,她气得一晚上都没睡着,现在也还憋着一股火呢。
越想越恶心那个刘彦,她像是惹了一身脏东西,胃里都开始恶心。
……
早上八点半以后,陆续有同事到达公司,发现程绯坐在工位上后,几乎每个人都朝她投去了一眼或着几眼。
那些带着审视、打量、探究、八卦甚至还有鄙夷的目光,让整个一层办公区的氛围都变得很微妙。
但也没有一个人主动上前跟她了解情况的,大家都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用目光偷偷地“问候着”她。
程绯入职半年,工作基本不是跑外勤就是埋头整理数据表和改图纸,很忙碌,没心思也没时间去培养同事关系。
况且,对于一个去留未定的实习生,也没几个人会去投入感情的吧?
昨晚刘彦发在大群里的那个时间点,掐的很妙。
十二点多,已经睡了的人雷打不醒,大部分属于公司领导层的那群人。
还没睡的,刚好是那种爱熬夜、爱八卦、爱深夜网上冲浪的年轻人,领导还没出面,他们大概第一时间就私下传开了,可能甚至还截了图。
后面就算群解散,大概也来不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