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放下，你走吧。”谢朵朵的声音冷得像冰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
李婕妤没动，反而往前迈了一步，压低声音，带着哭腔说：“娘娘。。。。。。对不起，真的对不起。。。。。。老王爷找到了我，说如果我不说出您要送信给张美人的事，就把我全家都发配到边关去做苦役。。。。。。我爹娘年纪大了，我弟弟还小，我。。。。。。我实在没办法，只能。。。。。。”

谢朵朵的心猛地一沉，所有的猜测都有了答案——是李婕妤告的密！她从老嬷嬷那里得知了自己要送信的计划，为了自保，毫不犹豫地把消息告诉了宗室，甚至连张美人都一并卖了出去。

她明明知道春桃是怎么死的，明明知道前贵妃的龙嗣是假的，明明知道宗室是在谋逆，可在自己的家人和曾经的恩人之间，她还是选择了出卖恩人，保全自己。

“滚。”谢朵朵只说了一个字，声音嘶哑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失望。

李婕妤的眼泪掉了下来，她把药碗放在门口的石阶上，转身就跑，像是怕谢朵朵会对她做什么，连一句多余的道歉都没有。

下午，宫里就传来了消息：禁军统领被革职查办，理由是“纵容宫妃干政，意图勾结皇后谋逆”；张美人被免去所有位份，罚去浣衣局做苦役，正好和前贵妃待在同一个院子里——明眼人都知道，这是宗室在故意羞辱张美人，也是在警告谢朵朵：再敢乱动，下一个被折磨的，就是你。

夜幕降临，谢朵朵又开始恶心，她跌跌撞撞地冲到盆边，胃里空空如也，只呕出了几口酸水。她瘫坐在地上，浑身发冷，不是因为怀孕的反应，也不是因为身体的虚弱，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
她曾以为，自己推行“后宫kpi”，教她们读书算账，帮她们争取更好的待遇，让她们不用再靠争宠、受欺负过日子，能让她们活得更有尊严，也能收获真正的信任。可到头来，一个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出卖她，一个为了保护她被打得手不能动，连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。

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眼泪忍不住地流，这是她穿越到这个时代后，第一次感到真正的绝望。

萧彻不在身边，春桃死了，张美人被废了，李婕妤背叛了她，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人，要么离开，要么背叛，只剩下她一个人，孤立无援地被困在这座金丝牢笼里。而外面，瑞王的刀已经架在了皇城的脖子上，宗室的阴谋还在继续，前贵妃的假龙种还在迷惑人心。

谢朵朵轻轻摸着自己的小腹，声音沙哑地问：“孩子，我们是不是真的撑不下去了？”

没有人回答她，只有空旷的宫殿里传来她自己的回声，显得格外凄凉。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，“咚——咚——”，一声比一声沉重，像是在敲打着她早已疲惫不堪的心。

她不知道还能相信谁，不知道还能做什么，甚至不知道明天醒来，凤仪宫的大门会不会直接变成冷宫的门，她会不会像曾经的废妃一样，被扔在冷宫里，无人问津，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去。

谢朵朵蜷在墙角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眼泪浸湿了衣袖，像当初在冷宫里一样无助。可这一次，没有萧彻给她搬火炉，没有人为她准备热腾腾的火锅，没有人会喊她“老乡”，给她一丝温暖和希望。

她只有自己。

可就在这时，门缝下突然塞进一张小小的纸条，像是有人趁守卫不注意，飞快地塞进来的。谢朵朵猛地抬头，擦干眼泪，伸手捡起纸条——纸条是用粗糙的草纸做的，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用炭灰写的，只有短短一句话：“娘娘别怕，张美人没招。我们信您。”

谢朵朵的心脏猛地一跳，她抬头看向窗外，院子里寂静无声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“沙沙”声，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。可她知道，这张纸条绝不是凭空出现的，是有人在暗中支持她，是那些曾经被她帮助过的宫女，是那些相信她、认可她的人，在冒着风险给她传递希望。

她紧紧攥着纸条，把它贴身藏好，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，这一次，却是因为感动和重新燃起的斗志。

绝望只是一时的，她不能倒下。

春桃用命给她传信，张美人被打得半死都不肯招供，连不知名的小宫女都敢冒险给她递纸条，她谢朵朵，凭什么因为一次背叛就认输？

谢朵朵站起身，走到铜镜前，用口红在之前写的字后面，又加了一行字，字迹坚定有力：“背叛我的，我记住了。信我的，我护到底。”

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，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芒。这场仗，还没有结束，她还有机会，还有相信她的人，她绝不能轻易放弃。

本章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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