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瑞王兵临城下，京城断粮

瑞王残部夜袭失败后，并未彻底死心。他带着剩余的兵力退守到城外三十里处，暗中联合北境的流寇，趁京城防备空虚，突然切断了京城所有的粮道——无论是陆路还是水路，但凡运输粮食的队伍，全被他们截杀在半路上。

短短三天时间，京城的米价就翻了十倍，原本一文钱能买两个馒头，如今十文钱都难买一个。百姓们开始疯狂抢粮，街头巷尾乱成一团，甚至有人为了半袋米大打出手，哭声、骂声、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
宗室趁机在民间煽动谣，老王爷更是在茶馆、酒楼等人群密集的地方，故意高声说：“皇后谢氏是妖女！她用邪术迷惑陛下，让陛下荒废朝政不说，还污蔑贵妃腹中的龙嗣，这是惹怒了上天！如今老天爷断了京城的粮道，就是要她以命偿命，才能平息天怒！”

谣像长了翅膀，飞快地传遍了整个京城。有人说，曾看见谢朵朵在夜里召唤鬼火，照亮了半个凤仪宫；有人说，她偷偷画了符咒，埋在贵妃寝宫的地下，诅咒贵妃流产；还有人说，她平日里吃的辣条根本不是食物，是用邪术炼制的蛊，专门用来控制陛下的心智。

到最后，连街头的乞丐都跟着起哄，举着破碗在宫门外大喊：“烧死妖女！烧死谢朵朵！只要她死了，粮食就来了！”

萧彻得知粮道被断后，立刻下令开仓放粮，可皇宫的存粮本就不多，分给百姓后，最多只能撑五天。他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，日夜调兵遣将，想打通粮道，可瑞王和流寇早有防备，几次进攻都以失败告终，反而折损了不少兵力。

第五天清晨，宗室老王爷带着一群被煽动的百姓，浩浩荡荡地围了凤仪宫。老王爷站在人群最前面，指着凤仪宫的方向，声音洪亮得能让宫内的人都听见：“妖女谢朵朵！你若不死，全城百姓都要跟着你陪葬！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！”

禁军统领带着士兵守在宫门口，试图驱散人群，可百姓越聚越多，有人开始往宫里扔石头、瓦块，甚至还有人拿着火把，叫嚣着要冲进宫烧死谢朵朵。

“烧死妖女！祭天求粮！”

“杀了她！杀了她粮食就来了！”

混乱的呼喊声震耳欲聋。此时萧彻还在前线指挥作战，没能及时赶回，宫内群龙无首，根本没人能镇住场面。

老王爷见时机成熟，立刻对身后的壮汉下令：“动手！把妖女绑了，带往祭坛祭天！”

十几个身材高大的壮汉立刻冲了进去，他们都是宗室私下培养的打手，动作凶狠，七手八脚地就把谢朵朵按在了地上。谢朵朵拼命挣扎，大声喊道：“我是陛下亲封的皇后！你们敢动我，就是谋逆！”

“妖女也配称皇后？”老王爷冷笑一声，走上前，一把揪住谢朵朵的头发，迫使她抬头，“今日就让你知道，这大启的江山，不是你一个外来的妖女能随便搅乱的！”

他们用粗麻绳紧紧绑住谢朵朵的手脚，像拖牲口一样把她拖出宫门。街道两旁挤满了人，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凶狠和愤怒，像是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。有人朝她吐口水，有人扔烂菜叶和石头，还有人拿着棍子想打她。

谢朵朵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，身上的衣裳被撕扯得不成样子，裸露的皮肤上满是划痕和污渍，狼狈得像刚穿越过来、被困在冷宫的那一晚。可她没有哭，也没有求饶，只是死死咬着牙，眼神里满是不屈。

祭坛设在城南的广场上，是皇家用来祭天的地方，平日里庄严神圣，如今却成了要取她性命的刑场。壮汉们把谢朵朵绑在广场中央的木桩上，在她脚下堆满了干柴，甚至还在柴堆上浇了煤油，只等老王爷一声令下，就能立刻点火。

老王爷手里举着火把，站在祭坛上，装模作样地高声念着听不懂的咒语：“苍天有怒，降祸于京城；妖女乱政，致百姓无粮。今以妖女谢朵朵之命，祭告苍天，求苍天息怒，赐粮安民，保我大启江山永固！”

火把被他慢慢靠近柴堆，火星溅到谢朵朵的脸上，烫得她一阵刺痛。她闭上眼，心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丝遗憾——萧彻还在前线，不知道能不能安全回来；禁军统领被调去守粮仓，肯定不知道她在这里；张美人的手还没好，就算知道了，也没办法救她。这一次，真的没人能救她了。

可她不后悔。春桃为了给她传信，被活活打死；禁军统领为了保护她，替她挡了三箭，差点丢了性命；张美人因为帮她，被打得手都不能动，却从来没有抱怨过。他们都在为了心中的正义坚持，她谢朵朵，凭什么认命？

谢朵朵猛地睁开眼，目光锐利地盯着老王爷，声音沙哑却坚定：“你以为烧死我，粮食就会来了吗？瑞王是你儿子的顶头上司，断粮的主意是你和瑞王一起商量的，截杀粮队的是你家的亲兵！你装什么忠臣，你根本就是想借‘祭天’的名义，除掉我这个眼中钉，好扶持贵妃的假龙种上位！”

老王爷的脸色瞬间变了，显然没料到谢朵朵会当众揭穿他的阴谋。他恼羞成怒，大声吼道：“妖女还敢狡辩！点火！烧死她！”

旁边的亲信立刻接过火把，扔进柴堆里。“轰”的一声，干柴瞬间燃起熊熊大火，热浪扑面而来，浓烟呛得谢朵朵睁不开眼，头发都被火星燎到了几缕。她最后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——那里曾是她的地狱，让她受尽了委屈和苦难；可那里也是她的家，有她在乎的人，有她想守护的希望。

“萧彻。。。。。。”谢朵朵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，缓缓闭上了眼睛，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