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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查出贵妃私通,却被反咬 “陷害皇嗣”!

第17章查出贵妃私通,却被反咬“陷害皇嗣”!

早朝散去时,谢朵朵站在金銮殿外的白玉台阶上,指尖还残留着起居注纸张的粗糙触感。方才在殿内,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将贵妃“被废三月却怀四月胎”“无孕相仍干重活”的破绽一一摆出,看着宗室老王爷脸色铁青、太医支支吾吾,她以为这场围绕“假龙种”的闹剧,终于要迎来落幕。可她没料到,人心的贪婪与阴谋的险恶,远比她想象的更难缠。

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,太医院方向就传来了惊涛骇浪。原本在前几日验出“贵妃有四个月身孕”的刘太医,竟带着五位太医院的同僚,捧着脉案簿,齐刷刷跪在金銮殿的丹陛之下。六人穿着整齐的藏青色官服,头埋得低低的,声音却洪亮得像是提前演练过千百遍,齐声高呼:“陛下!臣等方才重新为贵妃娘娘会诊,脉象沉稳有力,胎气已然满了四月半!腹中胎儿确为龙嗣无疑,绝无半分虚假!臣等愿以项上人头担保!”

正在凤仪宫整理春桃遗物的谢朵朵,听到太监连滚带爬传来的消息时,如遭雷击。她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针线筐“哗啦”一声掉在地上,绣线散了一地——四月半?他们为了保住贵妃,为了圆那个漏洞百出的谎,竟然连胎儿的月份都敢明目张胆地造假!前几日还一口咬定是“四个月”,如今为了凑“贵妃被废前受孕”的时间,硬是把月份改成了“四月半”,这哪里是会诊,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,是要逼着她认下这个来路不明的野种!

谢朵朵几乎是踉跄着冲向金銮殿,裙摆扫过宫道上的青石板,发出急促的声响。她站在殿门外的回廊下,透过敞开的殿门,清晰地听到殿内传来的附和声——那些前一刻还对“假龙种”存疑的大臣,此刻竟纷纷点头,仿佛刘太医的话是什么金科玉律。她死死攥着藏在袖中的起居注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指节硌得掌心生疼——她比谁都清楚,就算孩子真的是四月半、五个月,又能改变什么?萧彻近三年来从未召幸过贵妃,这是起居注上白纸黑字记着的,连半点模糊的记载都没有!这孩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龙种!

一瞬间,谢朵朵彻底明白过来——刘太医他们根本不是在纠结“时间对不对”,而是在赌!赌萧彻作为皇帝,不敢当众否定这唯一的“龙嗣”,怕落得“无后而终”的骂名;赌宗室和守旧大臣会借着“护龙嗣”的名义施压,让萧彻不得不妥协;更赌她这个“无子嗣”的皇后,会在“妒妇”的骂名里彻底失去立足之地。

果然,刘太医的话音刚落,宗室的老王爷就像被点燃的炮仗,立刻从百官队列里跳了出来。他花白的胡子气得直抖,手指着殿外的谢朵朵,声色俱厉地骂道:“皇后无子,便心生嫉妒,竟拿‘洗衣搓衣’这种贱役之事断定贵妃清白,荒谬至极!怀孕之人,体质本就千差万别,有的显怀早,有的显怀晚,有的从怀到生都不见孕吐,岂是你一个不懂医理的妇人能妄下断论的?”

“老王爷说得对!”兵部尚书第一个站出来附和,他是老王爷的女婿,语气里满是刻意的严厉,“皇后干政不说,还心术不正,意图污蔑龙嗣,动摇国本!此等行为,若不严惩,恐难服众!”

“严惩皇后!以正纲纪!”“龙嗣乃天下之根,岂容诋毁!”

附和声像潮水般涌来,整个金銮殿都被“严惩皇后”的呼声淹没。谢朵朵站在殿外,看着那些曾经对她推行的“后宫kpi”赞不绝口的大臣,此刻却个个义愤填膺,仿佛她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。她想冲进殿内,把起居注摔在他们面前,让他们看清楚“近三年无召幸记录”的铁证,可刚迈出一步,就被侍卫拦住——没有陛下的旨意,任何人不得擅闯金銮殿。

萧彻坐在龙椅上,眼神复杂地望着殿外的谢朵朵,眉头拧成了疙瘩,久久没有说话。他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谢朵朵的心上。谢朵朵知道,他清楚她的为人,也知道起居注上的记录绝不会有假,可宗室和群臣的逼迫如泰山压顶——老王爷已经悄悄摸了摸腰间的玉带,那是宗室准备“兵谏”的信号;殿外甚至传来了禁军调动的脚步声,显然是有人在故意制造紧张气氛。若是萧彻当场护着她,只会让“皇后逼宫、皇帝偏袒”的流四起,甚至可能让躲在暗处的瑞王找到借口,提前发动兵变。

终于,萧彻深吸一口气,挥了挥手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:“皇后今日情绪激动,所难免有失偏颇,先回凤仪宫静养,不许外出。贵妃身孕之事,待朕查清所有细节后再议。”

话音刚落,两名身材高大的太监就从殿内走出,一左一右地站到谢朵朵身边。他们穿着深蓝色的太监服,脸上挂着客气却僵硬的笑,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:“皇后娘娘,请随奴才回宫。”

谢朵朵没有反抗——她知道,此刻的反抗只会让局势更糟。她回头望了一眼金銮殿的方向,萧彻的目光正透过殿门的缝隙望过来,里面藏着担忧与无奈。她轻轻点头,跟着太监转身离开。走过回廊时,她听到老王爷在殿内低声对刘太医说:“做得好,待龙嗣立为太子,太医院院判的位置,就是你的。”

凤仪宫的大门在她身后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紧接着,门外传来守卫换岗的脚步声。谢朵朵走到窗边,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——宫门外站着的全是陌生的面孔,他们穿着宗人府侍卫的服饰,腰间别着长刀,眼神警惕地盯着宫殿的每一个窗口。就连送过来的午膳,也是从宫门的缝隙里塞进来的,食盒是冰冷的,里面的饭菜早就没了热气,显然是怕有人跟她传递消息。

她被软禁了。

空荡荡的宫殿里,只剩下谢朵朵一个人。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可这温暖的光线,却照不进她心里的寒意。她走到桌前,把那本厚厚的起居注摊开,指尖反复划过“近三年无召幸记录”那一行字,墨迹已经有些陈旧,却清晰得能看清当年记录官的笔锋。证据明明还在,那些字迹像一把把锋利的刀,能戳穿所有的谎,可现在却没人愿意相信了。太医集体作伪证,宗室咬死“体质特殊”,连满朝文武都在跟着起哄,她就算有百张嘴,也说不清了。

桌上还放着春桃的遗物——一块边缘磨损的木梳,是春桃唯一的值钱东西。谢朵朵拿起木梳,指尖触到梳齿上残留的发丝,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。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小宫女,冒着被打死的风险给她报信,最后却被贵妃的人活活杖毙,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。若是春桃知道,她用命换来的证据,如今却成了无人理会的废纸,该有多难过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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