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太后赐毒汤，皇后病危

内政院挂牌后的第三天，京城的晨光刚漫过宫墙，慈宁宫的宫女就捧着一只鎏金缠枝莲碗，踩着细碎的步子，恭敬地跪在了内政院的院门前。这宫女谢朵朵认得——前几日她去给太后请安时，见过这宫女偷偷给老王爷的亲信递密信，当时她就多留了个心眼，如今见是她来送汤，心里的警铃先响了三分。

彼时谢朵朵正和张美人趴在长桌前，对着一摞厚厚的军粮账目逐行核对，指尖划过“运输损耗”那栏时，还特意标注了“需核查宗室粮仓调拨记录”——自从上次发现老王爷与太后私通消息后，她对宗室相关的账目都格外谨慎。

“首辅大人，”宫女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，却带着一丝刻意的恭敬，打破了院内的安静，“太后娘娘听闻您连日操劳内政，日夜不休，特意亲手熬了一碗‘安胎汤’，说是能补气养血，给您补补身子，也好。。。。。。护着腹中的龙嗣。”

谢朵朵握着毛笔的手猛地一顿，墨汁在账册上晕开一小团黑痕。她缓缓抬头，目光落在那只鎏金碗上——碗里的汤液清亮剔透，飘着几颗红枣和桂圆，淡淡的药香随着热气散开，闻起来温补又无害。可她的手指却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香囊，里面装着她按《民间解毒方》配制的特制辣条，陈皮的清香透过香囊隐隐传来，提醒着她后宫的险恶。

“安胎汤？”谢朵朵轻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，“我何时说过自己怀孕了？倒是前几日，听闻老王爷的亲信频繁出入慈宁宫，太后娘娘不去管宗室的闲事，反倒关心起我的身子，未免太过‘贴心’了些。”

宫女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，眼神闪烁着不敢直视谢朵朵：“首辅大人说笑了，太后娘娘只是。。。。。。只是体恤您辛劳。”

张美人也察觉到不对劲，悄悄拉了拉谢朵朵的袖子，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胳膊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娘娘，不能喝！这宫女前几日还和宗室的人来往，汤里肯定有问题！您忘了您教我们的，‘无故献殷勤，必是有阴谋’！”

谢朵朵没有回应，只是伸手接过鎏金碗。指尖触到碗壁的温度，温热的触感下，却藏着刺骨的寒意。她太清楚这后宫的伎俩了——春桃不过是传了句消息，就被一碗馊饭间接害死；现在太后借着“疑似有孕”的谣送汤，分明是想坐实她“怀孕”的假象，再用这碗汤让她“小产”，坐实“装孕夺权”的罪名。

院内的宫女太监都在看着，慈宁宫的宫女更是抬着眼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，像是在确认猎物是否会踏入陷阱。谢朵朵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摩挲着腰间的香囊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端起鎏金碗，仰头将汤液一饮而尽。温热的汤滑过喉咙，带着一丝甜意，却像一条毒蛇，悄无声息地钻进她的五脏六腑。

“劳烦姑娘替我谢过太后，汤很香。”谢朵朵放下空碗，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丝毫异样，只有攥紧香囊的指尖，泄露了她的紧张——她已经在心里盘算好，若真有毒，腰间的辣条就是最后的希望。

慈宁宫的宫女低头应了声“是”，转身退下时，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——那笑容里满是得逞的得意，像在看一个即将坠入深渊的猎物，再也爬不起来。

汤下肚还不到半炷香的时间，谢朵朵的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，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在里面搅动，疼得她瞬间弯下腰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，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。她强撑着意识，摸向腰间的香囊，指尖刚触到辣条的油纸包，就听见张美人焦急的呼喊。

“娘娘！您怎么了？”张美人赶紧扶住她，手刚碰到她的胳膊，就感觉到她浑身冰凉，像摸了块冰疙瘩，声音瞬间发颤，“快！快传太医！首辅大人出事了！快啊！”

谢朵朵想说话，却疼得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有温热的液体从裙下渗出，顺着腿流到地上，很快就在青砖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周围的宫女太监都慌了神，有人跌跌撞撞地跑去传太医，有人想上前帮忙，却又不敢轻易触碰，只能围着她焦急地跺脚，嘴里不停喊着“首辅大人”。

谢朵朵瘫坐在冰冷的青砖上，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，意识在疼痛中渐渐模糊。她看着地上蔓延的血迹，心里却异常清醒——太后下的是堕胎药加软骨散！堕胎药引发内出血，伪装成“小产”；软骨散损伤筋骨，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！这和她在《民间解毒方》里看到的“阴毒堕胎计”一模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