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术班的姑娘们听令!”谢朵朵继续下令,“你们负责掌管战船的粮草账目,每一艘船的粮食储备、每日消耗、补给时间,都要算得清清楚楚,一分一毫都不能错!”
“算术班的姑娘们听令!”谢朵朵继续下令,“你们负责掌管战船的粮草账目,每一艘船的粮食储备、每日消耗、补给时间,都要算得清清楚楚,一分一毫都不能错!”
“律法班的听令!”她转向另一边,“你们要跟着刑部的官员,审查军中的纪律,不管是士兵私藏战利品,还是谎报军情,都要按照军纪严肃处置,不能有半点徇私!”
最后,她看向军事班的姑娘们,眼神里满是期待:“军事班的姑娘们,你们要加紧训练火油投掷和箭术,战场上,你们要和士兵们一起上战船,用你们的本事挡住敌人的进攻,让那些海外来的敌人看看,我们大启的女子,也能打仗,也能保家卫国!”
“山长!”春桃妹妹第一个举起手,声音清脆,“我能申请当军需官吗?我想跟着算术班的姐姐们一起管粮账,看着每一粒米都能送到将士手里,不让他们像我姐姐一样,连顿饱饭都吃不上!”
谢朵朵点头,语气里满是欣慰:“当然能。只要你敢学、敢干、敢担起这份责任,别说军需官,将来你想进内政院管国库,都可以。”
“女子亦可顶天立地!”春桃激动地高喊,声音里满是坚定。
“顶天立地!”三百名姑娘齐声高呼,声音震得院中的树枝都在晃动,连远处巡逻的禁军都停下脚步,眼神里满是敬佩。
训练从当天就正式开始了。
算术班的教室里,李婕妤带着姑娘们演练战船的粮草核算。“一艘战船能载五百石粮食,按照十名士兵每日消耗一石的标准,十日需要消耗多少?如果遇到风浪,粮食消耗会增加三成,又该如何调整补给计划?”姑娘们低着头,手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,炭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,每一个数字都算得格外认真。
律法班的课堂上,刑部老吏正在讲解军中纪律。“如果有士兵私藏从敌人那里缴获的财物,该怎么处置?要是有人为了逃避作战,谎报军情,又该定什么罪?”姑娘们围坐在一起,激烈地讨论着,从律法条文到实际案例,分析得头头是道,丝毫不让须眉。
军事班的操场上,张美人穿着铠甲,手把手教姑娘们投掷火油桶。“站在战船的甲板上,要瞄准敌人的船帆,三步之外,力度要准;五步之外,角度要狠!只有这样,才能一下子点燃敌人的战船!”春桃学得最认真,她的手臂已经磨出了血泡,却依旧咬着牙反复练习,拉弓射箭时,每一支都能稳稳地射中靶心。
谢朵朵巡视各班时,看到春桃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却依旧不肯停下,忍不住走上前:“疼吗?要是累了,就先歇会儿。”
春桃摇头,眼神坚定:“不疼!我姐姐当年为了给山长传一句话,被贵妃活活打死,我这点伤算什么!只要能学好本事,能帮着守好海疆,再苦再累我都能扛!”
谢朵朵的心里一热,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春桃的肩膀,轻声说:“你姐姐的精神没有白费,她的光,留在了这书院里,留在了你身上。将来你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人,不会让你姐姐失望的。”
当晚,内政院的灯火依旧亮到深夜。谢朵朵坐在案前,手里拿着笔,正在写《海防预备队章程》,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:“凡编入海防预备队的书院学员,一律记录军功,每月发放月例银五两;战后表现优异者,可优先进入内政院任职或加入水师;算术班负责粮草核算,律法班负责军纪审查,军事班参与作战,三班协同配合,共同守护海疆。”
“还在忙?”萧彻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一包用油纸包好的辣条,“御膳房新做的,加了点海盐,味道比之前的更鲜,你尝尝。”
谢朵朵放下笔,接过辣条,撕开包装纸,熟悉的辛辣味扑面而来。她咬了一口,笑着说:“比之前的好吃,有海边的味道。”
萧彻走到她身边,看着案上的章程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:“这些姑娘们真的能上战场吗?她们还这么年轻,从来没经历过战争。”
“能。”谢朵朵肯定地点头,眼神里满是信心,“从前她们只能在家里等着男人养活,只能看着别人决定自己的命运;现在她们能学算术、能懂律法、能练军事,能靠自己的本事立足。这一仗,她们不是为了我,是为了自己能继续抬头做人,为了不让自己的家人受欺负。有这样的信念,她们一定能做好。”
萧彻沉默了片刻,忽然说:“如果她们在战场上牺牲了,是不是太可惜了?”
“不可惜。”谢朵朵抬头看他,眼神里满是坚定,“因为她们是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战,是为了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而战。这样的牺牲,比被困在深闺里,连自己想做什么都不能决定,要有价值得多。”
萧彻的眼眶微微发红,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语气里满是骄傲:“你给她们的不是一所普通的学堂,是能让她们改变命运的出路。有你在,是这天下女子的福气。”
“我只是给了她们一个机会,能不能抓住,还要靠她们自己。”谢朵朵笑了,“我的路,是从冷宫里挣扎出来的;她们的路,要从这战场上、从这书院里,一步步走出来。”
三日后,海防预备队进行了第一次合练。算术班的姑娘们熟练地核算着每一艘战船的粮草,连最复杂的“风浪补给调整”都算得分毫不差;律法班的姑娘们跟着刑部官员,有条不紊地审查着军中纪律,找出了好几处可能存在的漏洞;军事班的姑娘们在海边演练火油投掷,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利落,火油桶精准地落在指定位置,点燃了预设的靶船。
谢朵朵站在高处,看着姑娘们忙碌的身影,心里满是欣慰。李婕妤在一旁核对账目,张美人在检查火油的纯度,王美人放飞了带着海防情报的信鸽;春桃带着军事班的姑娘们列队射箭,箭矢破空而去,每一支都射中了靶心。
萧彻走到她身边,递给她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,里面还放着用糯米做的芋圆:“尝尝,御膳房按你说的方子做的,芋圆煮得很软。”
谢朵朵接过奶茶,喝了一口,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:“很好喝,比现代的奶茶还香。”
“等打完这仗,我们再回观星台,像以前那样吃火锅,再煮点芋圆当甜点。”萧彻笑着说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“好啊,到时候要多加点芋圆,还要放很多辣条。”谢朵朵也笑了,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夜深了,谢朵朵站在内政院的院中,看着海防筹备组的人还在忙碌。李婕妤还在核对船粮账目,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格外清晰;张美人在测试新做的火油桶,确保每一个都没有漏缝;王美人放飞了最后一只信鸽,信鸽的翅膀划过夜空,朝着东海的方向飞去。
萧彻站在她身后,轻声问:“现在还怕吗?”
谢朵朵摇头,眼神望着东海的方向,语气里满是坚定:“不怕。从前我在冷宫里,以为能活下去就是最大的胜利;现在我看着书院的姑娘们,看着三司的伙伴们,才知道真正的胜利,是让更多人能活得有尊严、有希望。这一仗,我们赢定了。”
夜色中,东海的方向隐约能看到黑帆的影子,危险正在逼近。但谢朵朵不再害怕,因为她知道,她身后已经站满了愿意为自己、为家人、为这天下而战的人。
海风掠过,烛火摇曳。内政院的灯火彻夜未熄,书院的方向依旧亮着星星点点的光。新的战争即将开始,但这一次,她们不再是孤军奋战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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