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沿海异动新敌初现

黑帆船队劫掠商船的第三天，内政院的急报像被狂风卷落的雪花，一封接一封飞入正堂。王美人几乎是跌撞着冲进殿内，脸色惨白如纸，手里攥着的密信边角都被汗水浸湿：“首辅！东海急报！三艘运送海盐的商船被劫，船员全失踪了，船上的盐也被抢得一干二净！”

谢朵朵正低头核对北境重建的房屋账目，指尖刚划过“第八百间房屋验收合格”的字样，听到消息的瞬间，手里的朱笔“啪”地掉在账册上，晕开一团刺目的红痕。她猛地抬头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：“劫船的细节呢？船队规模、船身特征、有没有留下什么标记？”

王美人慌忙展开密信，声音因急促的喘息而发颤：“据幸存的瞭望手说，劫船的船队一共有五艘，船身全是漆黑的，没挂任何旗号，可船首刻着奇怪的金纹——看着像龙又不是龙，像虎又不是虎，以前从来没见过这种标记。”

谢朵朵的心猛地一沉。林远临死前那句“小心海外”，此刻像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。之前北境的战事刚平，她还以为海外的威胁只是虚惊一场，没想到，这些藏在暗处的敌人，真的开始动手了。

“传李婕妤、张美人立刻到正堂议事！”谢朵朵当机立断，她很清楚，沿海商路一旦中断，北境重建的粮草运输就会受阻，到时候不仅百姓要挨饿，刚稳定的民心也会再次动荡。

李婕妤和张美人来得飞快。李婕妤怀里抱着厚厚的关税账册，指尖还沾着墨迹；张美人则直接佩着短剑，显然是从军械库赶过来的，两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。

“沿海的盐船被劫，盐税收入会锐减，更重要的是，北境重建需要的海盐和粮食，大多靠沿海商路运输。”谢朵朵指着沙盘上的东海区域，语气严肃，“现在必须做三件事：查清黑帆船队的来历，揪出藏在沿海的内奸，组建海防队伍，绝不能让他们断了我们的粮道！”

情报司的灯，亮了整整一夜。

王美人守在信鸽房，将三个月内所有沿海的信鸽传讯记录全翻了出来，逐字逐句地核对。烛火摇曳中，她的眼睛布满血丝，手指在纸页上飞快滑动，终于发现了三处异常：劫船前一天，有一艘没有登记在册的陌生船只在泉州港短暂停靠，船员全裹着黑袍，看不清样貌；被掳走的船员里，有一人曾在北境敌国的商船上当过水手，半年前才回到南朝；更可疑的是，黑帆船队每次劫掠都精准避开有护航的船只，专挑单独行驶的盐船下手，显然对南朝的商船路线了如指掌。

“必须找到知情人！”王美人立刻挑选了最精锐的信鸽，让信鸽携带者银锭，飞往沿海的渔村，重金收买熟悉海路的老渔民。信中详细描述了黑帆船的特征：“船身漆黑，吃水深，载重约千石，船首有似龙非龙、似虎非虎的金纹。”

五天后，一只沾着海水的信鸽飞回内政院。老渔民的回信写得潦草却清晰：“那金纹老奴认得！二十年前老奴跟着商队去过北境，见过北境皇室的旗帜，上面的纹路跟这一模一样！黑帆船队，肯定是北境的余孽！”

王美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，她抓起密信，快步冲向谢朵朵的书房：“首辅！查出来了！黑帆船队是北境的余孽！他们根本没被彻底消灭，反而躲到了海上，还想断我们的粮道！”

与此同时，民生司的李婕妤也在关税账册里发现了猫腻。

她将近半年的沿海关税账册全摊在桌上，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，很快就看出了问题：劫船事件发生前一个月，沿海的盐税突然减少了三成，比往年同期少收了足足五万两；南洋来的商船报关数量也异常减少，比往年少了一半；更奇怪的是，有五家常年在沿海做贸易的商行，在劫船事件发生前半个月突然注销，账目混乱，连剩余的货物都没来得及处理。

“这里面肯定有问题！”李婕妤立刻带人突袭这五家商行的旧址。在一家商行的密室里，她找到了一封被烧毁一半的密信，残存的字迹依稀能辨认出：“。。。。。。船只已备好，待黑帆船队抵达，里应外合，截断南朝粮道。。。。。。”

李婕妤拿着密信，快步赶回内政院，声音里满是愤怒：“首辅！找到内奸了！这些商行根本就是北境余孽的眼线，他们借着做生意的幌子，给黑帆船队传递商船路线，还帮着准备船只！”

“立刻查封所有可疑商行，把涉案的人全抓起来，关进天牢严加审讯！”谢朵朵的眼神冷得像冰，“绝不能让他们再给黑帆船队传递任何消息！”

军需司的张美人，早已开始紧急调度物资。

她从国库调出三千桶火油、五千包石灰包、一万支竹刺矛，安排车队日夜不停地运往沿海的六个港口。同时，她还让人召集京城的工匠，改造渔民常用的渔船——在渔船两侧加装厚厚的木板增强防护，船首装上简易的火油投掷器，让普通的渔船变成能战斗的“小火船”。

消息传到沿海渔村，渔民们纷纷主动报名加入海防队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渔民握着张美人的手，语气坚定：“张大人，首辅大人之前帮我们减免赋税，还让我们的女儿去书院读书，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！现在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，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管？我们熟海路，知道哪里有暗礁、哪里适合伏击，让我们加入海防队，我们一定能帮着守住海疆！”

张美人深受触动，亲自在泉州港训练渔民。她站在海边的空地上，手里拿着火油桶示范：“大家看好了！遇到敌船，在三步之外投掷火油桶，要准；五步之外扔石灰包，要狠！敌人不会因为我们是渔民就手下留情，我们必须拿出拼命的劲头，才能保住我们的家！”

渔民们学得格外认真，手掌磨出了血泡，肩膀被火油桶压得红肿，却没有一个人叫苦。“我儿子在北境当兵，我不能让敌船断了他的粮道！”“首辅给了我们活路，我们就要给首辅守住海疆！”

七天后，王美人再次急奔内政院，手里的密信还带着海腥味：“首辅！好消息！渔民们确认了，黑帆船首的金纹就是北境皇室的徽记！而且我们还查到，他们的补给点在东海的一座孤岛上，那里地势隐蔽，平时很少有船只经过！”

李婕妤也紧跟着送来好消息：“之前抓的七个内奸全都招了，他们交代了孤岛上的布防情况——那里只有少量守卫，主要用来存放劫掠来的物资和淡水！”

张美人立刻上前一步，请战道：“首辅，让我带着海防队，连夜突袭孤岛！烧掉他们的物资，断了他们的补给，看他们还怎么劫掠商船！”

谢朵朵却摇了摇头，走到沙盘前，指尖轻轻点在东海孤岛的位置：“不急。现在突袭虽然能烧掉他们的物资，但未必能全歼黑帆船队。我们先派人封锁沿海所有港口，没有内政院的令牌，任何船只都不能出海；再让王美人联系水师，调一百艘战船包围孤岛，断他们的退路；张美人你继续运送火油和石灰包，等所有准备都做好了，再发起总攻，一次性把他们全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