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眶微微发热,轻声问:“真的值得吗?”
谢朵朵喝了口牛乳茶,轻声说:“值得。只要能让百姓有规矩可依,让姑娘们有出路可走,就值得。”
夜深了,谢朵朵回到寝宫,把法典放在枕边,准备歇下。手指无意间摸到书页间夹着的小纸条,她展开一看,陌生的字迹带着寒意:“小心沈昭——她也在2019年。”
沈昭?那个抢她项目、逼她离职的前上司?她也穿来了?谢朵朵的心猛地一沉,后背瞬间冒了冷汗。
她立刻起身去内政院,院里还亮着灯——李婕妤刚从各县巡查回来,正在整理报告;张美人在清点海防用的火油;王美人在信鸽房检查明日要放飞的信鸽。
“从今晚起,沿海所有情报必须加密传递!”谢朵朵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“信鸽脚环别用之前的颜色标记,改用书院学生的编号,外人看不懂编号含义,能最大程度防截获!”
王美人立刻点头:“我这就去重做脚环,保证明天一早能用!”
谢朵朵望向东海的方向,夜色里隐约能看到远处的光点,那是沿海哨所的灯火。法典虽已颁行,可海外的威胁还在,现在又多了个穿来的前上司,这场仗,远没到结束的时候。
次日清晨,内政院门口又贴了新告示:“《大启内政法典》全文贴在内政院外墙上,百姓随时可查;每天辰时,内政院设专人答疑,不管是官是民,有疑问都能问!”
百姓们又围了过来,指着告示议论纷纷:“快看!抚恤银怎么发、发多少,写得明明白白!”“海防条款说见黑帆船就打,不用等命令,这下水师将士能放开手脚了!”“连火油配方都写进去了,首辅是真不怕人学啊!”
李婕妤站在告示旁,手里捧着法典,耐心解答百姓的疑问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颤巍巍走过来,手里攥着个布包,声音带着期盼:“李大人,我儿子在水师当兵,他能领到这本法典吗?有了法典,他是不是就能少受点委屈?”
李婕妤笑着点头:“当然能!水师将士人手一册!有了法典,他们遇到事儿能自己判断,不用再看别人脸色,既能护海疆,也能护自己!”
老农激动得当场跪倒在地,对着内政院的方向磕了三个头:“谢谢首辅!谢谢李大人!这法典,比圣旨还管用啊!”
欣灵书院里,春桃妹妹带着三百名一期生诵读法典,声音清亮得传遍整个书院:“军需篇:前线缺粮,后方三日必补!”“民生篇:死难抚恤,月银五两,至子女成年!”“海防篇:黑帆船现,即刻击之,无需请示!”
诵完,姑娘们齐声高呼:“法典在手,办事不愁!内政法典,护我大启!”
谢朵朵站在院外,看着姑娘们挺直的腰杆、坚定的眼神,心里满是欣慰。从前,她们只能困在深闺或后宫,靠讨好男人过日子;如今,她们能依法办事、能管账、能带兵,这就是制度的力量——不是靠谁的恩宠,是靠规矩,靠自己的本事,就能挺直腰杆做人。
回到内政院正堂,谢朵朵提笔写下新政令:“即日起,设立‘法典宣讲队’,选熟悉法典的书院学生和内政院官员,分赴各州各县、水师营地、沿海渔村,教大家学法典、用法典。参与宣讲的人,记军功,每月发五两月例银,战后优先晋升!”
她放下笔,再次望向东海的方向。法典虽已为大启撑起稳固的框架,但海外的黑帆船还在,穿来的前上司也藏在暗处,新的危机随时可能爆发。
就在这时,王美人急急忙忙跑进来,手里攥着封染着海水的密信,声音发颤:“首辅!沿海急报!黑帆船队又出现了!这次他们船首挂的新旗——是北境皇室徽记,上面的金线变成两道了!”
谢朵朵紧紧攥住手中的法典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她立刻下令:“传三司正使!内政院转入战时状态,按法典里的海防预案执行,绝不能让黑帆船靠近海岸!”
夜深了,内政院的灯火依旧亮得刺眼。李婕妤在核对法典案例和实际执行的差异;张美人在测试新调配的火油,确保符合法典里的防护标准;王美人在绘制加密后的信鸽路线图。谢朵朵坐在案前,把那张写着“小心沈昭”的纸条,小心翼翼夹回法典末页。
她轻声说:“你们以为烧了内政院、毁了账册,就能断了我们的根基?现在,《大启内政法典》人人可查、人人可用,就算我不在,制度也能继续转——这才是最牢的防线。”
远处,书院的灯火像星星一样闪烁,姑娘们还在挑灯研读法典;海天相接处,黑帆如乌云聚集,新的战斗即将打响。但谢朵朵不再害怕,因为她知道,她身后有完善的制度、忠诚的伙伴,还有千千万万相信法典、依赖法典的百姓。这场仗,她们会一起打下去,直到把所有敌人都赶出大启的土地,直到每一个人都能在制度的保护下,活得有尊严、有希望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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