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书院首战春桃妹妹立功

黑帆船队劫掠商船的第十日，内政院的烛火刚添了新蜡，王美人就像阵旋风般撞开正堂大门，手里的战报被攥得皱成一团，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狂喜：“首辅！大捷！春桃妹妹带队，一把火烧了三艘敌舰！还缴获了上千斤火药，咱们书院一期生全员安全，连油皮都没蹭破一点！”

谢朵朵正低头核对海防粮草的调度账册，笔尖刚在“火油两千桶已运抵泉州”旁画完圈，闻猛地抬头，朱笔“啪”地掉在账册上，晕开一团刺目的红痕：“人呢？春桃她们现在在哪？”

“在泉州港休整呢！”王美人连忙递上战报，指尖都在颤，“探子说，春桃妹妹用她记的算术账本，算出了敌舰的补给规律，精准伏击了他们的火药船，整个过程干净利落，连敌舰都没反应过来就烧起来了！”

谢朵朵长舒一口气，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了些，她快步走到案前，拿起朱笔疾书，字迹力透纸背：“粮不断，我在。火油、石灰包三日之内补足，直接送抵泉州港。书院一期生此次首战立功，全员记三等军功，按月发放月例银五两，战后优先入仕！”

写完，她将信纸折好塞进信筒，递给王美人：“用赤羽鸽送，半日之内必须送到春桃手里，让她们知道，后方有我，尽管放心！”

“放心吧首辅！赤羽鸽日行五百里，保管半日就到！”王美人接过信筒，转身就往外跑，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，满是雀跃。

三日前，东海孤岛附近的海域，海风卷着咸腥味扑面而来。

春桃妹妹站在改装过的渔船甲板上，一身青布短打，腰间挂着两个沉甸甸的火油罐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本磨得边角发毛的算术账本——那是谢朵朵亲手教她记账时用的，如今成了她最锋利的“武器”。她身后，三十名书院一期生列队而立，每人都和她一样，腰间挂着火油罐、揣着石灰包，眼神里虽有紧张，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坚定。

这是她们第一次出海作战，也是书院女子第一次踏上战场。

张美人站在船头，拔出腰间短剑，高声下令：“都记好了！火油罐要在三步之外投掷，确保砸中敌船甲板；石灰包瞄准敌兵密集处扔，五步之内必中！敌船一靠近，立刻点火，绝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机会！”

队员们齐声应和，声音虽不算洪亮，却字字铿锵。春桃妹妹没说话，只低头快速翻看账本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近五日敌舰的动向：每日巳时（上午九点），三艘敌舰准时从孤岛东侧出港；午时（十一点），必定在东北方向的礁石区停靠；申时（下午三点），带着“补给”返航孤岛，从未有过偏差。

“他们的作息比宫里的更夫还准。”春桃妹妹忽然抬头，眼神亮得惊人，“张大人，他们不是在巡逻，是在等补给船！每日午时停靠礁石区，就是在等补给船送火药——我记了五天，每次他们停靠后，傍晚的火炮声就会变密，说明火药充足了！”

张美人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怎么能确定补给船是午时到？”

“账本不会骗人。”春桃妹妹指着账本上的记录，“第一天午时停靠后，敌舰火炮声多了十次；第二天同样，而且我发现，每次停靠时，都会有一艘无旗的黑船从北面过来，停留一刻钟就走——那就是补给船！”

张美人猛地一拍大腿，兴奋地喊道：“好！就按你说的来！我们埋伏在礁石区，等补给船一到，就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！”

正午时分，烈日烤得甲板发烫，海面上泛着刺眼的白光。

春桃妹妹带着渔船队悄悄藏在礁石群后，船身被巨大的礁石挡住，从海面根本看不见。队员们屏住呼吸，连海浪拍击船板的声音都觉得格外刺耳。春桃妹妹紧握着算术账本，目光死死盯着北面的海平线——按照记录，补给船就快到了。

“来了！”随着一个队员的低呼，北面海平线果然出现了一个小黑点，很快就变大成一艘漆黑的大船，船身光滑，无旗无号，却明显吃水很深，一看就载满了重物。

春桃妹妹深吸一口气，举起右手，示意队员们准备。她能感觉到手心在冒汗，却死死攥着火油罐的引线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——这不仅是为了自己，更是为了谢朵朵，为了书院里所有等着她们凯旋的姐妹。

补给船缓缓驶入礁石区，精准停靠在早已等候的三艘敌舰旁。水手们麻利地放下跳板，开始搬运甲板上的木箱，箱子上印着的北境皇室徽记在阳光下格外刺眼——那里面装的，正是敌舰急需的火药！

“点火！”春桃妹妹一声令下，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三十个点燃的火油罐同时被抛出，划出一道道火红的弧线，像流星般砸向补给船的甲板。“轰！轰！轰！”一连串巨响炸开，火油瞬间燃起熊熊大火，舔舐着船身，很快就蔓延到堆放的木箱上。

“砰！砰！”木箱里的火药被引燃，接连发生爆炸，浓烟冲天而起，将整个礁石区都笼罩在黑雾中。敌舰上的水手们吓得魂飞魄散，纷纷跳海逃生；留在船上的敌兵被大火逼得四处乱窜，乱作一团。

“扔石灰包！”春桃妹妹再次下令。

雪白的石灰包像冰雹般砸向敌舰甲板，遇风扬起漫天白烟，敌兵们被呛得睁不开眼，捂着口鼻惨叫连连，根本分不清方向。

“撤！”见目的达成，春桃妹妹果断下令。渔船队迅速调头，借着礁石的掩护，像鱼群般灵活地消失在茫茫大海中，只留下身后燃烧的敌舰和漫天黑烟。

半个时辰后，捷报就通过信鸽传到了内政院。王美人冲进正堂时，声音还带着跑出来的喘息：“首辅！春桃妹妹她们成功了！烧毁敌舰三艘，缴获火药一千二百斤，全员安全，现在已经回泉州港休整了！”

谢朵朵刚核对完一批军械清单，闻立刻放下笔，快步走到沙盘前，指尖点在礁石区的位置，眼里闪过一丝欣慰：“好，好样的！春桃没辜负我教她的算术，书院的姑娘们也没让人失望！”

她转身回到案前，提笔写下嘉奖令，字迹里满是骄傲：“粮不断，我在。火油三千桶、石灰包五千包，三日内务必运抵泉州港，不得延误。书院一期生首战告捷，记三等军功，每月发放月例银五两，战后可凭军功优先进入内政院或水师任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