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团团身上。谢朵朵的心头猛地一震——团团才六个月大,还不会说话,却本能地指向了与军粮相关的算盘珠,这仿佛是一种传承,一种命中注定的责任。
她走到春桃身边,轻轻摸了摸团团的头,轻声说:“好孩子,你要记住,算盘珠子响,就说明百姓能安稳过日子,将士们有粮吃,我们的江山就稳了。”
团团似懂非懂地咧嘴笑了,小手又抓了抓那颗“军粮核算”的珠子,然后靠在春桃的肩上,慢慢睡着了。
下午,军校的第一次实战演练开始了。春桃妹妹带着少女们在操场上练习“火油投掷”,她站在队伍前面,示范动作:“大家看好了!火油罐要在三步之外投掷,才能保证精准命中目标;石灰包要在五步之外扔,这样才能让石灰粉散开,迷住敌人的眼睛!”
少女们轮流上前练习,有的手被火油罐烫红了,有的磨出了血泡,却没有一个人叫苦,依旧认真地重复着动作。
谢朵朵坐在走廊下,看着少女们努力的样子,眼里满是欣慰。李婕妤走过来,递给她一本账册:“首辅,这是军校首月的预算账目,我已经核对过了,火油三百桶,石灰五百包,算盘一百副,还有少女们的日常口粮,所有开支都有记录,分毫不差。”
张美人也跟着过来,汇报说:“火器维护班已经开课了,我找了水师最有经验的工匠来教,现在少女们已经能初步清理火炮、更换引线了。”
就在这时,王美人急急忙忙地跑过来,手里拿着一封密信:“首辅!沿海急报!黑帆船队又出现了,但是他们看到我们军校的旗帜后,竟然主动后退了十里,不敢靠近!”
谢朵朵嘴角露出一丝笑意:“好!就让他们好好看看,我们南朝的女子,不仅会算账,还能守护海疆!他们想断我们的粮道,想毁我们的制度,没那么容易!”
傍晚,军校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庆功宴,邀请了附近的百姓一起参加。宴席上,春桃妹妹端着酒杯,走到谢朵朵面前,眼神坚定地问:“山长,我能一辈子当这军校的校长吗?我想把我会的都教给更多的姑娘,让更多的女子能顶天立地。”
谢朵朵也端起酒杯,与她碰了一下,笑着说:“只要你敢教,只要姑娘们愿意学,我就永远支持你当这个校长!”
百姓们围在宴席周围,看着这温馨的一幕,议论纷纷:“小殿下今天也来捧场了,真是个吉祥物!”“首辅对这军校,就像对自己家孩子一样上心!”“我家丫头已经跟我闹着要来军校了,说明年一定要考进来!”
李婕妤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军校的账目,高声对百姓们说:“大家放心,军校的所有账目都是公开的,不管是火油、石灰,还是算盘、口粮,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,大家随时都可以到民生司查阅,绝没有一笔糊涂账!”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颤巍巍地走到李婕妤面前,声音带着期盼:“李大人,老奴的儿子在水师当水手,他也想学习军粮核算和火器维护,能进军校学习吗?”
“当然可以!”李婕妤笑着点头,“军校不仅招收女子,也欢迎水师的将士来学习!只要愿意学、肯努力,不管是女子还是男子,我们都欢迎!”
老农激动得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对着谢朵朵的方向连连磕头:“谢谢首辅!谢谢李大人!老奴替儿子谢谢你们!有你们在,我们老百姓的日子就有盼头了!”
夜深了,军校的灯火依旧亮着。春桃妹妹带着一期生们进行夜间训练,有的练习夜间记账,有的模拟紧急调运粮草;李婕妤在灯下核对军校的账目,确保每一笔开支都准确无误;张美人在火器库检查火炮,准备明日的教学;王美人则在信鸽房放飞信鸽,传递最新的海防情报。
谢朵朵站在院子里,看着乳母怀中安睡的团团。小家伙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包辣条的包装纸,睡得香甜,嘴角还微微上扬,像是在做什么好梦。
萧彻走到她身边,轻轻揽住她的肩膀,轻声问:“这么辛苦,值得吗?既要打理内政院,还要操心军校,还要照顾团团,还要应对海上的敌人。”
谢朵朵靠在他的肩上,望着军校里忙碌的身影,轻声说:“值得。从前,女子只能待在深闺里绣花争宠,只能任人摆布;现在,她们能学算术、能护粮草、能守海疆,能靠自己的本事活下去,能为这江山出一份力。团团今天指的那颗‘军粮核算’的珠子,不是巧合,是传承。我们现在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让他们这一代人,能有更安稳的日子。”
萧彻紧紧握住她的手,眼神坚定:“那我就陪你一起守,守着这军校,守着团团,守着我们的江山,守着所有想好好过日子的百姓。”
远处,军校的灯火像星星一样闪烁,照亮了漆黑的夜空;海天相接处,虽然黑帆依旧隐现,却再也挡不住南朝百姓的希望。这场仗,她们会一直打下去,用算盘当刀,用账目当盾,用女子的力量,守护这片她们深爱的土地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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