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记忆复苏2019年真相

泉州港外，海风骤起，浪头翻涌如怒。萧彻站在蒸汽船甲板上，玄黑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刚下令海防第一舰队加强巡逻，就见远处海平线上，一艘通体漆黑的旗舰缓缓驶来。

那船船首挂着三道金线旗，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像一条吐信的毒蛇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。更诡异的是，旗舰甲板上竟竖起一根高高的木杆，杆顶绑着一个铜制喇叭。

没等南朝舰队反应过来，喇叭里突然传出林婉儿清冷的声音，穿透海风，字字清晰，带着穿书者特有的优越感：“穿书者联盟，启动最终任务！”

声音一出，整个舰队瞬间骚动。水师将士面面相觑，书院女生们也停下训练，纷纷望向旗舰方向，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解。

春桃妹妹立刻下令，声音清亮得盖过海浪：“全员戒备！火炮上膛，火油罐准备！”

萧彻脸色铁青，手按剑柄，正要下令进攻，却突然感到一阵剧烈头痛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太阳穴。眼前景象开始模糊，耳边林婉儿的声音渐渐远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段尘封已久、几乎被遗忘的记忆——

2019年，深秋，xx科技公司。

办公室灯火通明，窗外夜色浓重。萧彻坐在工位上，眼睛布满血丝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。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需求文档，产品经理刚发来第八版修改意见，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：“用户想要五彩斑斓的黑，还要会发光的logo，你尽快改好，明天就要给甲方看。”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正要起身去茶水间透口气，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又温柔的声音：“喏，给你带了杯芋圆奶茶，少糖。”

他回头，看见谢朵朵站在他工位旁，手里捧着一杯奶茶，脸上带着疲惫却温柔的笑。她刚加完班，头发有些凌乱，眼底也有淡淡的黑眼圈，却还是记得他喜欢芋圆，特意绕路去买了奶茶。

“谢谢。”萧彻接过奶茶，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，心里一暖，连日的烦躁都消散了几分。

可没过两天，两人就因为一个项目彻底翻脸。公司接了个大单，萧彻负责技术架构，谢朵朵负责项目管理。两人对进度安排有分歧，争执越来越激烈。最后，谢朵朵当着全组人的面，语气强硬地说：“你这套方案根本行不通，只会拖垮整个项目！为了赶进度，你连最基本的测试都省了，这是拿公司的信誉在赌！”

萧彻被戳中了痛处，怒极反笑，声音也拔高了几分：“你懂什么技术？别拿你的kpi压我！项目失败了，大不了我走人，你这个项目经理的帽子可就保不住了！”

那次争吵后，两人再没说过话，连眼神都刻意避开。办公室的气氛尴尬得让人窒息。

直到那个加班到凌晨三点的夜晚，萧彻还在工位上改代码，眼睛干涩得几乎要流血。他听见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，抬头一看，只见谢朵朵悄悄把一杯热奶茶放在他桌上，什么也没说，转身就离开了。他抬头想道谢，却只看见她疲惫的背影，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。

三小时后，他猝死在工位上。

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，萧彻头痛欲裂，差点站不稳。他扶住冰冷的船舷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原来，他们不是偶然相遇的穿越者，而是2019年就认识的同事！他们曾因项目争执反目，却在最后一刻，她仍记得给他带奶茶，怕他胃疼。

“陛下！您怎么了？”春桃妹妹见他脸色惨白如纸，连忙上前扶住他，声音里满是担忧。

萧彻摆摆手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：“没事。。。。。。只是想起了一些事。”他抬头望向林婉儿的旗舰，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。望远镜里的林婉儿站在甲板上，手里还捧着那本《嫡女宠妃》，嘴角挂着冷笑，仿佛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。她身后，沈昭一身黑衣，腕上银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眼神阴鸷如刀，死死盯着南朝舰队的方向。

萧彻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对春桃妹妹下令，语气不容置疑：“传令全舰队，后撤十里，暂不进攻。我要回京城，立刻！”

春桃妹妹愣了一下，但军人的本能让她立刻执行命令：“是！末将这就安排最快的蒸汽快船送陛下回京！”

回京的路上，萧彻坐在船舱里，脑子里全是2019年的画面。他想起谢朵朵递奶茶时眼里温柔的光，想起她熬夜核对项目进度时认真的侧脸，想起她明明和他吵翻了，却还是在他猝死前，默默放下那杯奶茶，无声地关心着他。

原来，他们早就认识。原来，她一直在照顾他，哪怕他不知道，哪怕他曾经那样对她。

船刚靠岸，萧彻就策马直奔内政院，马蹄声如雷，惊得路人纷纷避让。谢朵朵正在内政院核对欣灵女子军校的账目，听说他突然回京，连忙迎出来。见他脸色苍白，额头上还带着冷汗，她的心猛地一沉，立刻问：“怎么了？海战出事了？你受伤了吗？”

萧彻没回答，只是紧紧抓住她的手，力道大得让她有些疼。他的声音颤抖着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和后怕：“朵朵。。。。。。我想起来了。2019年，我们是同事。你给我递过奶茶，我却因为项目和你吵架。。。。。。最后，我猝死在工位上，你放下奶茶就走了。”

谢朵朵愣住了，眼眶瞬间红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点点头，声音轻得像一阵风，却带着千钧的重量：“我记得。那天你说我只会压kpi，不懂技术。可我还是给你带了奶茶，因为我知道你胃不好，不能空腹加班。我不想你倒下，哪怕我们吵得再凶。”

两人对视着，所有误会、所有隔阂，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原来他们不是偶然相遇的同类，而是早已相识的故人。那些在冷宫里的相互扶持，在战场上的并肩作战，都不是巧合，而是命运早已写好的重逢。

萧彻忽然想起什么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急切地问：“先帝是怎么死的？太后临死前提到‘先帝死因不明’，沈昭的日志里也说‘穿书实验’，这之间是不是有联系？”

谢朵朵点头，从书案后的暗格里取出那本缴获的日志，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，停在关键的一页：“你看这里。”她指着其中一行字，声音冷静，“‘穿书者联盟为王朝筛选实验分支，各观察员需引导所属实验体王朝对抗’。先帝很可能是第一批实验体，被‘主神空间’选中，用来测试穿书制度。他死后，实验继续，我和你，就成了新的实验体。”

萧彻的手指划过“实验体”三个字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，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愤怒：“所以，先帝是被‘主神空间’害死的？就为了测试这套该死的穿书制度？”

“很有可能。”谢朵朵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沈昭是观察员，林婉儿是穿书女主，她们的任务就是引导我们互相残杀，最后选出所谓的‘赢家’。赢的人能‘登神’，输的人意识被彻底抹除，回归数据流。”

萧彻猛地站起身，眼神里燃烧着熊熊怒火，语气斩钉截铁：“我不信什么狗屁登神！我只信你，信我们亲手建立的制度，信这江山千千万万的百姓！他们想用这套说辞毁掉我们的一切，做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