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纪将军,后背,后背浇一下,皂角给我打一下。”
她没吭声,江影不用浴桶洗澡的时候,每日晚上会用马勺往上半身浇上冷水。
场面那叫一个风骚。
她也是与他同住的那几日见过。
准备推开门的手缩了回去,绕到院落一侧的墙根下蹲了下去。
她想好怎么分家了,她和叶书予一人一半,也没有多少钱,到时在京城租个便宜的。
找个活计,若是宿大喜知道了,躲着点就好。
那么大的京城,不信他能找到。
一想到自己也要跟卫家嫂子一样惨,得用骂街维持体面时,宿枝的眼泪更啪嗒啪嗒了。
即使她再不承认,家里人丁兴旺,有壮丁撑腰,日子就是比单身强。
侧头的一瞬,她看见一道光慢慢靠近,她想了想,往后又挪了挪,挪到阴影处。
叶书予靠近时,余光瞥了眼她。
步子顿了顿,轻声:“莫要跑远了。”
随后进去院中。
江影双手撑在石桌上,光着膀子裤子湿了大半,但颜色深,倒也没那么不体面。
“你娘呢?”他问。
叶书予瞥了他一眼,“在京城。”
江影一愣,“我是问你小娘呢?”
谁问他早去的老母亲了?
“夜深了,江押官还是早点睡吧。”叶书予熄灭灯笼,钻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江影张了张嘴,“嘿~你个死小子!”
“夜深了,世子爷如此形象去问老夫人,不合适。”纪生听出来叶书予的意思,小声说了一句。
况且叶书予这般说,自然是宿枝不会有什么危险。
而且这个院落周围的几个院落,都是以亲卫队为主的,人丢不了。
更别提什么危险了。
“世子爷若是有事,可明日再说,莫污了叶家名声。”
纪生说了一嘴,一马勺的水再次泼在江影的后背上。
径直回了房间。
江影:“”
他叉着腰生了会闷气,就坐在院落里等着。
见人还没回来,他不由蹙紧了眉头。
想了想,回了屋子点上灯,悄悄咪咪打开门看了眼,见叶书予和纪生的窗户处没人往外看。
一溜烟儿跑出院子。
他四处瞧了眼,没见宿枝,又往一侧走了走,一个转头,差点没吓死他。
只见宿枝坐在草堆里,双手抱着膝盖,就那么看着他。
江影:“”
“你怎得不回去?”他快步走过来,压低声音询问。
这才看清,宿枝撅着下唇,眼睛红红的,脸上还带着泪痕。
“书予估摸着猜到了,要把我扫地出门了。”
江影已经穿上了上衣,但被凉水浇过,还冒着一股冷气。
他愣住,小声开口:“我去给他说,都是编的。”
他是想昧了宿枝,但没想这么个昧法啊!
他没说是谁,更没说哪个村,谁知道叶书予那个死小子想摆脱小娘想疯了。
之前说让他装不认识宿枝,估计是怕污了自己孝顺的名声。
这小子真特娘的鸡贼!
没点好心眼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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