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凉醒来。
身边是周母照顾着。
周母那样金贵的人,平常亦是被人侍候的,但是她待温凉尤其温柔,像是母亲一般无微不至,看见温凉醒来,轻轻抚摸她的脸“醒了?放心,孩子好好的。”
温凉初醒过来,人还是恍惚的。
周母亦不多说,扶她起来,放了个软枕在身后靠着。
她有任务在身的。
老爷子说,那个事情医生说太生硬,他们男人家讲不方便,最后一致认为,由她来跟温凉谈,看看她的决定,其实不需要问,所有人都猜到温凉的决定。
因为她是一个母亲。
因为她是那么深爱萌萌。
周母细细为温凉洗漱,又细心喂了些肉粥,这才闲聊一般提起那个病来,说话的时候,周母和风细雨的,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是多么压抑与克制。
温凉那样美丽、有才华。
——还是花一般的年纪。
周母将病情几句带过,轻声哽咽:“如果你想先治病,我们就开始通知你家里人,父母兄弟,让他们做肝的配型,或许能配上。”
温凉却轻轻摇头。
她望向落地窗外头。
春日正好,阳光很盛,两只小鸟在枝头嬉戏。
温凉看了半晌,很轻地说:“我放弃治疗,至少等到孩子出生,等到萌萌做完手术。”
虽早就猜测到,但周母还是泪目了。
她声音更加哽咽:“温凉你可得想好了。现在初期好治,等到病情恶化了,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。”
温凉仍是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