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间荷包里硬邦邦的圆滚滚的小东西,也在提醒他,从昨晚开始就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他有多饥饿。
薛福默默攥了下拳头才问道:“为何这般说?”
“相信到现在,你也看出来了吧?主子出手,咱们遭殃。”
马姑姑自嘲一笑,“偏我今日还有事,出宫了一趟,你说,若我毫无准备的回来,会遭遇什么?”
薛福猛的抬头看她。
“薛公公不必这般看我,你们动静闹的大,宫中人都知道。”
马姑姑轻哼,“怎么说我也是内务府二把手,是吧?”
今日之事牵连不到马姑姑伸手,她确实是。
薛福点头。
“那么多人,那么多兔崽子从前得过我的恩惠,但没有一个想着出来寻我的。”
马姑姑叹气,“你应该已经知道,我认了棠梨宫一个小宫女儿做干女儿。”
“那是个实在孩子,每日都要来内务府帮我干活。”
“今天也是巧,她来的时候,正好听说你们在搜我的屋子,也猜到了会对我不利,就哭着求自己宫里的一个小太监来寻我。”
“那孩子,还是你选去棠梨宫的。”
马姑姑最后一句话,彻底打消了薛福的疑心。
他自己选的人,他自然知道底细。
都是干净没有牵扯的。
“那孩子,我那干女儿,说动了棠梨宫的一个小太监。”
“但是小太监要出宫,没有主子手信儿怎么敢呢?”
“两人便一起去求了苏婕妤,话都没说明白,只是看我那干女儿哭的实在厉害,苏婕妤就拍板做了决心,让人出宫去寻我。”
马姑姑叹了口气,“我真是万万没想到,今日这般危急时候,可能帮我的,竟是一个不算熟悉的婕妤。”
薛福张了张嘴,到底没说完。
他已经完全明白了马姑姑的用意。
是谈心吗?
有一点儿,但目的绝不止于此。
棠梨宫的小太监今日若出过宫门,自己是肯定知道的。
但是到现在都无人报信儿,那就说明。。。。。。那小太监,不是正经出去的。
马姑姑这是怕他改日查到那小太监曾出过宫,便先将这个窟窿补上。
至于让他出宫的到底是那小宫女还是苏婕妤,便是见仁见智了。
低头笑了一声,薛福抬眸:“你就这么看好她?”
“公公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马姑姑也微微笑着。
两个在宫里待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狐狸对视一笑,又很快分开。
回乾清宫的路上,薛福也不着急。
他从荷包中掏出金桔,一颗一颗慢慢吃完。
酸甜的汁水在口中溢开,还带了些微涩,不算太好吃,但对于有些发疼的喉咙却很是熨帖。
一颗接着一颗,到了乾清宫时,他的金桔已经吃完了。
两位娘娘的苦却还没诉完。
“——皇上,那是急惊风,急惊风啊!”
“她就是奔着要璋儿去的啊!”
“求皇上做主,求皇上为璋儿做主啊!”
德妃平日里是万事不管的淡然性子,但一旦牵扯儿子,那就是最刚强的母亲。
另一边跪着的淑妃却大喊道:“德妃全是无故指责,但珏儿的病,确实是永寿宫所为,臣妾有证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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