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细说。”苏闻樱轻轻颔首,算是信了她的话。
安禾斟酌着开口:“奴婢。。。。。。奴婢其实从来没有什么大理想,只是想找个安稳的地方呆着。”
“当时能来伺候婕妤,奴婢是很高兴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过剪烛一直想走的更高,奴婢也不好与她唱反调。”
“但奴婢确实是不赞同她一些做法的!”
“这次也是奴婢实在受不了,想着将她支走,奴婢便不必再听那些乱七八糟的,安心伺候婕妤便好。”
“奴婢设计剪烛与李美人相遇,又计划让她央求李美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安禾抿了下唇,“剪烛早有不满之心,很容易便信了奴婢的话。”
“但奴婢,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离开棠梨宫啊!”
“奴婢愿意伺候婕妤,奴婢。。。。。。奴婢以后再无他想,只专心伺候婕妤,求婕妤明了奴婢心意啊!”
安禾的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砖,泪水在砖面晕开深色痕迹。
苏闻樱垂眸审视这突如其来的“忠心”,指尖在茶盏边缘缓缓划动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安禾惶然仰面,撞进苏闻樱深潭似的眼底——
那里没有她以为的感动和信任,只有淬了冰的审视。
一旁的柳烟已经迫不及待喊道:“胡说!你定是听闻今早美人晋位,觉得留在棠梨宫更有前途才不走的!”
“不、不是的!”安禾也加大了声音喊道,“奴婢、奴婢真心想伺候婕妤的!”
“你想要什么?”苏闻樱问道。
安禾顿了一下,还是答道:“奴婢想要安稳些的生活。”
“那我给不了你。”
苏闻樱没什么笑意的勾了勾唇,“我晋位这般速度,哪里还能安稳呢?”
“奴婢说的安稳,是。。。。。。一直伺候一个人。”
安禾面色有些凄然,“奴婢不求做婕妤身边的一等宫女,只求婕妤给奴婢留个容身之处。”
苏闻樱不置可否,只低头喝茶,并未答话。
那边安禾一咬牙,终于说出个秘密:“奴婢从前是伺候太后娘娘的,可以、可以告知婕妤太后娘娘的一些喜恶!”
苏闻樱拿起茶盖的手指一顿:“哦?”
“太后娘娘现在别宫休养,但一般秋冬就会回宫。。。。。。”
安禾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用,“婕妤了解太后更多,日后觐见也可更安心。”
“你既是伺候太后之人,为何会到太妃宫中去?”苏闻樱好奇。
“这个。。。。。。奴婢能不能,以后再告知婕妤?”
安禾面露痛苦,眼中全是祈求。
苏闻樱倒不生气,只问道:“可与皇上有关?”
“没有!绝对和皇上没有关系!”安禾吓一跳,连忙举手发誓,“是因皇后娘娘之故,奴婢才被太后宫中赶走的!”
“哦?”苏闻樱轻轻挑眉。
意识到自己说漏了的安禾,此时再后悔也无用。
她无可奈何地看着苏闻樱,又磕了个头:“婕妤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你先留下吧,不过。。。。。。我不信任你。”
苏闻樱直接说道,“所以你连我屋子都不能进,院子里,廊下,都是你的活儿,你可愿意?”
“奴婢愿意!”安禾简直喜出望外。
苏闻樱点点头:“那便这样吧。”
正好,出门跑腿的上弦和去取午膳的石安都回来了。
苏闻樱一边用膳,一边听上弦说:“玉美人说,德妃娘娘一早便使人来传话,要她下午过去。”
“她不知永寿宫是何意,也不知多久能回来,所以不敢贸然答应婕妤。”
上弦低声道,“玉美人猜测,这次永寿宫也是与千秋节有关。。。。。。她请婕妤稍候,待她回来,便先来寻婕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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