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懒得用枪,对付这种货色,用刀是对他作为武士的尊重。
他像一只狸猫,悄无声息地靠近。五十米,三十米,十米。
眼看就要成功,那个打瞌睡的八路军士兵却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,突然一个激灵,抬起了头。
黑田的心猛地一紧,脚下发力,准备一跃而起,将短刀送进对方的喉咙。
然而,他看到的却是一双睡眼惺忪,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眼睛。
那个士兵似乎是被吵醒了,很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然后,他甚至没有站起来,只是懒洋洋地抬起了怀里那支,造型古怪的“步枪”。
黑田的瞳孔猛地收缩,那是什么枪?枪身短小,带着一个奇怪的弧形弹匣,黑洞洞的枪口大得有些吓人。
没等他想明白,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一道狂暴的火舌毫无征兆地从那黑洞洞的枪口喷吐而出!
那声音根本不是步枪该有的动静,那是一种尖锐、急促、仿佛电锯撕裂钢铁的咆哮!
黑田只觉得自己的胸口,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公牛连续不断地撞击,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向后推去。
他低下头,看见自己的胸前爆开,一团又一团的血雾。
剧痛甚至还没来得及传到大脑,他的意识就陷入了永恒的黑暗。
他倒下的瞬间,他身后的三名队员,也被那密不透风的弹雨扫中,身体像是破麻袋一样被打得千疮百孔,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,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。
哨兵张三揉了揉眼睛,打了个哈欠:“他娘的,大半夜的不睡觉,跑出来吓人。”
他对着那几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,不屑地“呸”了一口。
刚才他是真睡着了,结果被蚊子咬了一口,迷迷糊糊睁开眼,就看见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过来。
换做以前,他早就吓尿了,可现在,他怀里抱着的可是王老板送来的神仙玩意儿,连长说这叫ak47,一梭子下去,铁板都能打穿。
他刚才只是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。
枪声一响,整个临时驻地瞬间炸了锅:“敌袭!敌袭!”
凄厉的哨声划破夜空。
无数士兵从帐篷和临时挖的猫耳洞里钻了出来,一个个睡眼惺忪,嘴里骂骂咧咧,但手上的动作却快得惊人。
“他娘的!是哪个不长眼的,敢惹咱们独立团?”
“排长!在哪儿呢?”
“照明弹!给老子打一发上去看看!”
“咻——”一颗照明弹拖着惨白的尾焰升上天空,瞬间将整个山坳照得如同白昼。
山路上的山本一木和他的特工队员们,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了刺眼的白光之下。
所有人都懵了,山本一木更是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他看到了什么?对面的山坡上,密密麻麻,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几百个八路军士兵。
他们根本没有寻找掩体,就那么大咧咧地站在阵地上。
有人扛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,像是铁管子一样的东西,有人架起了一挺挺造型狰狞的机枪,那枪管粗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