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扔满了花生壳和烟头,桌子上摆着酒碗,两个军官喝得满脸通红,哪有半点指挥部的样子?
他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不适,迈步走了进来。
走到李云龙面前,啪地一下,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声音洪亮:“报告!延安抗日军政大学,赵刚!奉上级命令,前来担任新一团政委!向团长报到!”
另一边,在远离滨海市区的某个秘密地点,一座被遗忘在苏联时代的地下防空堡垒里,冰冷的混凝土墙壁,反射着刺眼的白炽灯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,浓重的柴油和金属混合的气味。
“轰——哐当!”一辆绿色的59式坦克,像一头喝醉了的钢铁巨兽,猛地一个急刹,履带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。
车身因巨大的惯性,向前狠狠一顿。
驾驶舱里,王况的脑袋“砰”的一声撞在冰冷的观察窗上。
“该死!”他揉着额头,咒骂了一声。
“王先生,离合要踩到底,换挡要果断,油门要缓给!”
坦克外面,一个穿着迷彩作训服、肩扛少校军衔的男人,正拿着扩音喇叭,一脸生无可恋地喊着。
“这不是您开的跑车!您再这么来几下,这台发动机的寿命至少要减十年!”
这位少校军官是“龙”派来负责交接的技术顾问,从业十几年,第一次见到如此奇葩的客户。
花几千万买一台早就该进博物馆的坦克,不为收藏,不为展览,而是要亲自学会怎么开。
学就学吧,可这驾驶技术,简直是对这台功勋卓著的战争机器的侮辱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多练几次就好了。”王况不耐烦地回应着,再次笨拙地挂挡、给油。
坦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,然后像得了帕金森症一样,一耸一耸地向前挪动,最终在又一次剧烈的顿挫后,憋屈地熄了火。
少校放下扩音器,痛苦地捂住了脸。
折腾了快一个小时,王况总算能勉强让这头钢铁巨兽直线行驶了,他从狭窄的驾驶舱里爬出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少校递上一份文件和一支笔,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职业化的平静:“王先生,这是交接文件。”
“您订购的二十辆t-34,以及二十辆半履带装甲车,都已经完成了全套的深度保养和性能测试,随时可以提货。”
“这是附赠的这台59式,也已经加满了油,一切正常。”
王况接过文件,草草地翻看着,当看到弹药清单那一页时,手指停住了。
“穿甲弹高爆弹”他看着上面的配额,眉头一皱,直接拿起笔,在“穿甲弹”那一栏后面,画了一个大大的叉。
然后在“高压榴弹(he)”的数量上,翻了三倍。
少校在一旁看着,眼皮一跳,忍不住提醒道:“王先生,穿甲弹是对付敌方装甲目标的利器,完全不要的话”
“用不上。”王况头也不抬地打断了他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。
“我的对手,实力太弱,用这玩意儿纯属浪费,高爆弹就够了,炸得灿烂一点,还能壮壮声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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