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他一步步走到周卫国面前,盯着他那张写满纠结和固执的脸:“怎么?我的话不管用是吗?”
周卫国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,他从军多年,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
命令是死的,人是活的,可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。
“王顾问,我再说一遍,我的任务是保护你。”周卫国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倔强的劲儿。
“保护我?”王况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,他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胸口。
“你问问这根据地里的人,谁敢动我?是我需要你保护,还是外面的鬼子需要你送他们上路?”
“你”周卫国身后的徐虎按捺不住了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“你怎么说话呢!我们头儿是看得起你才”
“闭嘴!”周卫国厉声喝止了他。
王况却摆了摆手,饶有兴致地看着徐虎,又扫了一眼周卫国身后那群,同样面色不善的战士。
“看得起我?你们算什么东西,也配?”王况的话,像是一盆滚油,瞬间泼进了火堆里。
“你他娘的找死!”徐虎彻底怒了,吼着就要往前冲,被刘三和另一个战士死死抱住。
周卫国的脸色也变得铁青,他死死盯着王况,那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:“王顾问,请你放尊重些!我们是战士,不是你的家丁!”
“战士?”王况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,压过了山谷里的风声。
“真正的战士,是拿着枪去杀敌人的!不是像一根烂木头一样杵在这里,为一个修车工站岗!”
他猛地一指山外的方向。
“山本一木的特工队,就在外面晃悠!筱冢义男的大军,随时可能压过来!你们的枪是干什么用的?是烧火棍吗?”
“你们的本事,是用来跟我耍威风的?有这能耐,去把鬼子的指挥部给我端了!去把他们的联队旗给我抢回来!”
“做不到,就给老子闭嘴!”
一连串的质问,像是一记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周卫国和所有队员的心上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军人荣誉,在王况这番话面前,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是啊,他们的任务是杀鬼子,可现在却在这里为一个,根本不需要保护的人浪费时间,这算什么?
周卫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他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王况看着他那副憋屈又动摇的样子,语气缓和了一些,但依旧强势:“我再说最后一遍,带着你的人,滚去训练,去挑人,去组建特战队。”
他扫视了一圈,最后指了指那个抱着徐虎、看起来最机灵的刘三:“你,留下,给我当个司机兼跑腿的,总比在这儿当门神强。”
说完,王况不再理会他们,转身从旁边的一个箱子里,拿出一套崭新的、叠得整整齐齐的西装。
他脱下那身满是油污的工装,就在这山风里,旁若无人地换起衣服来。
周卫国和他的队员们,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,刚才还像个修车工的年轻人,在短短几分钟内,变成了一个衣冠楚楚、气度不凡的绅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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