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之上，原本一闪而过的决战画面，瞬间被拉到最大、拉到最慢，连一丝一毫的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全都死死都看向那件被沉香一斧劈碎的挥天披风上。

在正常速度里，这件披风黑光闪烁、气息厚重，一看就是顶级至宝。

可在慢放、放大之下，真相瞬间暴露在三界眼前。

那所谓的半圣级至宝，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兵利器。

布料粗糙，边缘全是磨损的痕迹，上面还沾着几根灰黑色的短毛。

最致命的是，披风角落处，还留着一个清晰的牙印，一股淡淡的、属于哮天犬的妖气，毫不掩饰地散了出来。

天幕的声音不带半点感情，直接开口。

看清楚了吗？这就是杨戬说的、藏在丹田的压箱底杀招？

这根本不是什么先天至宝。

这就是哮天犬常年披在身上的旧披风，被杨戬随手炼化了一下，勉强算个法器，连上品法宝都算不上。

一句话，三界当场死寂。

沉香握斧的手猛地一颤，整条手臂都在发抖。

他整个人像被一道天雷劈中，僵在原地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
不可能……

这绝对不可能！！

那是他拼尽全身修为、催动开天神斧、加上宝莲灯之力才劈碎的绝招。

那是让杨戬吐血倒飞、宣告他胜利的终极一招。

那是他这辈子最骄傲、最荣耀、最能证明自己的一刻。

结果现在告诉她，那只是哮天犬穿旧了的破披风？

那只是杨戬随手拿出来糊弄他的道具？

杨戬从头到尾，就没有对沉香动过真本事。

什么丹田受创，什么口吐鲜血，什么压箱底绝招。

全是演的。

全是装给你看的。

沉香，你能赢，不是你强，是杨戬故意放水，故意输给你。
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沉香的心上。

他又想起自己小时候，连哮天犬都打不过，被追得满山跑，好几次差点摔下悬崖。

他又想起被牛魔王抓住，差点被当成下酒菜吃掉。

他又想起拜猪八戒为师，苦练大半年，也只能勉强招架几下。

他又想起第一次和杨戬交手，被直接废了全身功力，躺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。

每一次都是必死的局，但每一次都活了下来。

“我以为我是天命之子，运气齐天，所以每一次才能逢凶化吉。”

“结果告诉我全是演的。”

沉香浑身一颤。

他又想起最后一斧劈碎披风，看着杨戬吐血倒飞，那种扬眉吐气、终于顶天立地的感觉。

原来……

全都是假的。

全都是别人安排好的戏。

他拼了命的努力，

他死里逃生的挣扎，

他豁出一切的战斗，

在杨戬眼里，只不过是一场哄孩子的游戏。

沉默只维持了短短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