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川看了眼时间，凌晨五点半。

他该睡一会儿，但他知道，自己睡不着了。

他站起身，推开舱门，走上甲板。

清晨的海风带着凉意，吹散了最后一点倦怠。

甲板上只有值班的船员，见到他点头致意。

“江老板起这么早？”

“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”

他走到船尾，看着螺旋桨搅起的白色航迹在深蓝海面上延伸。

远处的天空，云层被初升的太阳染上金边。

“一夜没睡？”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江川回头，看到李天昊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两罐咖啡。

李天昊没说话，直接递过一罐。

“谢谢”江川接过，拉开拉环，冰凉的咖啡液滑入喉咙。

“宁奇奇昨晚给我发信息了。”他直接说道。

李天昊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：“说什么？”

江川把手机递过去。

李天昊看完信息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将手机还给江川。

“你怎么看？”江川问。

“她比我们预想的要深入。”李天昊的声音很平静。

“‘通过一些渠道’......这说法很含糊，但能查到imbdf目的的人，渠道不会简单。”

“你觉得她真的知道？”

“至少她知道一部分。”李天昊看向远方，“而且她主动提交易，说明她手里有筹码，同时也有需求。”

“什么需求？”

“信息交换，她用她知道的，换她不知道的。”李天昊顿了顿，“但记者要独家报道只是表象。

如果她真的查到了imbdf的核心目的，就应该知道这种事不是一篇报道能解决的，甚至可能引火烧身。”

“所以她的真实目的......”

“可能和imbdf有关，但不仅仅是报道。”李天昊转过头，看着江川，“你知道她的身份背景吗？”

身份？背景？

听到李天昊的这个提问，江川愣了一下，摇了摇头。“不清楚”

“我让人查过。”李天昊说，“宁奇奇，二十八岁，《海洋前沿》杂志资深记者。

父亲宁海生，曾经是闽省有名的渔民，也是早期从事远洋捕捞的那批人。

十五年前，在一次南海捕捞作业中失踪，船和人都没找到，定性为海难。”

“十五年前?......”江川喃喃道。

“有意思的是，”李天昊继续道，“宁海生失踪前三个月，曾经向当地海洋管理部门提交过一份报告，声称在南海某海域发现了‘异常的海洋生物聚集现象’，并怀疑与‘海底矿藏’有关。”

江川的瞳孔微缩。

海底矿藏。

章鱼。

贵金属伴生。

这些词在他脑海中瞬间串联起来。

“报告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
“石沉大海。”李天昊说，“当时的技术条件和重视程度都不够，加上宁海生只是个渔民，没有科研背景，他的观察被视为‘个人臆测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