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后,你让阿力带人,把船里里外外,特别是底舱暗格和证据存放过的地方,再做一次彻底清查,确保没留下任何可能被追踪的痕迹。”
“好。”
脚步声渐远。
江川睁着眼看着天花板,心想,李天昊的谨慎是对的。
这件事,远未到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。
几天后,探索者号悄然驶入东南沿海一个不显眼的军民两用港口,直接进入了有卫兵看守的专用船坞。
王处长那边传来了初步消息:
证据已提交至更高层级,有关部门正在加紧研判,并已通过外交和海事渠道向imbdf及其背后的主要资助方提出了严正交涉和抗议,要求其立即停止一切在南海地区的非法勘测活动,对攻击华夏民用船只的行为做出解释和赔偿,并配合调查宁海生遇害一事。
“对方目前矢口否认攻击行为,声称是‘科研设备误操作’,并对我们公布的‘所谓证据’真实性提出质疑,反咬一口说我们‘非法扣押其科研样本’、‘进行挑衅性航行’。”
王处长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,“老一套了,胡搅蛮缠。
不过,国际舆论场上已经开始有些讨论了,宁记者那篇后续的深度报道,配合我们官方发布的部分影像,起到了不错的效果。
至少,他们没法像以前那样一手遮天了。”
“他们肯定不会轻易认账。”李天昊对此早有预料,“重点是后续,那片矿藏......”
“涉及国家资源安全和深海权益,上面有全盘考量。”王处长语气严肃,“你们提供的坐标和信息至关重要。
近期会有专业的海洋地质勘探船,以其他名义前往相关海域进行‘例行科考’。
该是我们的,一寸也不会丢。”
这就不是江川他们需要直接操心的事情了。
国家机器一旦真正重视并运转起来,力量不是一个国际科研组织能正面抗衡的。
又过了几天,所有手尾处理得差不多了。
探索者号的损伤需要时间修复,江川他们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。
临别前,李天昊单独找到江川,递给他一个密封的文件袋。
“这次的事情,你居功至伟。
没有你钓起章鱼,后面的一切都无从谈起。
这是上面给的一点额外的谢意。
密码是你钓起第一条荧光章鱼的日期。”
江川接过,手感不轻,里面除了银行卡之类,似乎还有别的。“李少,这......我不能收吧?我几乎都没怎么出力,都是你......”
“给你就收下吧,我这里也收到了相应的好处,这是我们应得的,不需要有任何的压力。”李天昊摆摆手,打断了他的话,随即语气略转。
“不过,有件事得提醒你。imbdf这次在我们这里栽了大跟头,短期内可能不敢再明目张胆,但他们调查我们每个关键人员的背景是必然的。
你,现在恐怕也在他们的关注名单上了。
以后出海,特别是去敏感或者偏僻水域,多留个心眼。”
江川心里一凛,点了点头。这倒是他之前没细想的。
“当然,也不用太过担心。”李天昊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国内是我们的主场。只是,山高海阔,总有照应不到的时候,自己小心。”
带着这份叮嘱和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,江川踏上了返程的飞机。
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海岸线,江川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这一趟南海之行,比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加起来还要惊心动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