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，生物钟准时把江川唤醒。

窗外天色微明，冬日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斑。

他轻轻侧过头，林星晚还在睡梦中，呼吸均匀而绵长，几缕碎发散在枕边。

江川没有立刻起床，就这么静静躺着，感受着被窝里的温暖和身边人传来的体温。

这种慢悠悠醒来的感觉，已经很久没有过了。

在海上时，要么是被海浪晃醒，要么是被某种预感惊醒，总之就是那大半个月，就没有这样安宁的早晨。

又躺了十分钟，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，披上外套。

走出卧室时，他特意把门虚掩上，让林星晚能多睡会儿。

楼下厨房亮着灯，周秀云已经在准备早餐了。

“妈，这么早？”江川走过去。

“醒习惯了，睡不着。”周秀云正在和面，“今天给念念包点小馄饨，她爱吃。”

“我帮您。”江川洗了手，接过擀面杖。

周秀云有些惊讶：“你会？”

“肯定会啊，家里也不一直是星晚负责做饭的，我偶尔也做给她们吃的。”江川笑了笑，手法算不上熟练，但擀出来的皮厚薄还算均匀。

母子俩在厨房里安静地忙活着。

周秀云调馅，江川擀皮，偶尔说几句话，大多是关于念念的。

“星晚说念念下个月过生日，在家过是吧？”周秀云问。

“嗯，订个蛋糕，咱们一家人吃个饭就行。”

“四岁了啊......”周秀云感慨，“时间真快，感觉你小时候的样子还在眼前呢。”

江川手上动作没停：“我小时候什么样？”

“皮得很，上树掏鸟窝，下河摸鱼，没少挨你爸揍。”周秀云笑了，“有一回你把邻居家晒的萝卜干全撒了，说是要‘种萝卜’，气得人家找上门来。”

江川也笑：“这事儿我好像有点印象。”

“所以啊，念念现在乖多了。”周秀云包好一个小馄饨，捏出漂亮的花边，“女孩子就是文静，像她妈妈一样，真好。”

“那是您没见过她在游乐场疯跑的样子。”江川摇头。

两人说着话，馄饨包好了。

周秀云烧水准备下锅，江川去客厅收拾昨晚念念玩乱的积木。

七点半左右，楼上传来脚步声。

林星晚穿着睡衣下楼，头发松松地扎着：“妈，老公，你们起这么早。”

“馄饨快好了，去叫念念起床吧。”周秀云说。

林星晚上楼没多久，就听见念念软糯的声音：“妈妈，我还想睡......”

“太阳公公都起来啦，念念是小懒虫吗？”

“不是......可是我困困的~~~”

又过了几分钟，林星晚抱着还眯着眼睛的念念下来了。

小丫头穿着一身毛茸茸的兔子连体睡衣，趴在妈妈肩上，看到江川才稍微精神一点：

“粑粑......”

“念念早。”江川走过去，接过女儿，“来，爸爸带你刷牙洗脸。”

他抱着念念去卫生间，用温水浸湿毛巾，轻轻给她擦脸。

念念被毛巾一激，彻底醒了，扭着身子要自己来。

“我自己，我自己！”

“好，自己来。”江川把毛巾递给她，站在旁边看着。

念念像模像样地擦脸，虽然动作笨拙，但很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