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敌见面,分外眼红
陆如甚不说,但殷嫱心里也有谱了。
鹤炤若再死,京州不会无声无息。
只要鹤炤死了,她的人生就能重头来过。
接下来几日,殷嫱安安分分地在家里。
朝廷风云残变,最近就连殷盛看她的眼神都变了。
看来鹤炤没死的事,殷盛也知道了。
殷嫱心里七上八下。
鹤炤不会那么走运,还能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吧?
后朝廷忽传来宵禁的消息,还是连续两日。
殷嫱站在院内,望着不见月亮星辰的天。
黑乎乎的,连乌云都没有,活像是厉鬼的大嘴深不见底,势要将世间所有的一切吞噬。
宵禁的第三天,入夜后殷家照常关门,不想却有人来敲门。
众人心一下就提了起来,可听见外头的事陆如甚的声音后又松了口气。
殷嫱忙将门打开。
往日温柔斯文的男人此时格外激动:“死了、他真的死了。”
殷嫱一下愣住,随后竟是喜极而泣。
陆如甚没有说名字,但她知道是谁。
“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担心再有人来打扰我们的生活。”陆如甚用力地拥住她。
殷嫱一颗心也彻底落了地。
陆如甚说:“那鹤炤不知为何没死,他还回到京城似是想给自己翻案,但被四皇子的人发现。
霍王杀伐果断,他被活抓了,连带揪住了他的好几个党羽。
鹤炤真死了,他在狱中绝望自裁,我亲眼看到他的尸体被抬到了火场,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殷嫱总觉得像梦一场,泪眼婆娑:“他死了,是真的死了吗?”
陆如甚笃定:“人都抬到火场,灰飞烟灭。”
殷嫱几乎喜极而泣。
战战兢兢了许久,在听到鹤炤死讯后悬在殷嫱头上的剑终于落下。
她以为自己今晚终于能睡了个好觉,却不想一闭眼、一入梦竟梦到的都是鹤炤。
梦里的鹤炤衣冠楚楚的模样、冷峻阴沉,他还穿着初次见面事乌青色纹祥云锦服。
他霸道又粗鲁地撕去她的衣裙,掐着她的脖子,竟拽她进入火海,逼她一起去死。
火焰焚烧着她身体的每一处,她尖叫、挣扎,但仍逃不过鹤炤的手掌心。
而男人明明也身在火海,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,邪恶地咬着她的耳垂:“殷嫱,你是我的,我死你也得死跟我一起下地狱吧。”
“不要——”
殷嫱被吓醒了。
她一身冷汗,枕头都湿了大半。
她又梦到鹤炤了。
梦中被胁迫的恐惧、火焰吞噬的疼痛感仍历历在目,就好像她真的被烧死一样。
守夜的阿秀连忙进来,倒了杯水:“小姐,您又做噩梦了?”
殷嫱按了按太阳穴,有些虚:“嗯。”
“奴婢刚才听见你喊了那奸臣的名字。”阿秀小心翼翼说,“您是不是又梦到了鹤炤?”
殷嫱心烦意乱,没有回应,但也等同于沉默。
鹤炤死后的两年里她就经常做噩梦,即便跟如甚重归就好,但也还是会时不时地梦到他。
鹤炤死后的两年里她就经常做噩梦,即便跟如甚重归就好,但也还是会时不时地梦到他。
她梦到鹤炤不止一次掐着她的脖子问为什么不跟他一块儿去死,再不然就是在梦中同他缠绵。
太可怕了。
如甚很确定地告诉她鹤炤死了,还亲手送去了火场。
他活不成了。
殷嫱是这么安慰自己,可心跳仍很快,说不出是什么感觉,好像并不全是害怕。
很复杂。
她叫了水沐浴,却怎么都睡不着觉,脑子竟都是鹤炤。
殷嫱几乎是睁眼到了天明。
光亮驱赶黑夜,殷嫱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。
她去木材行找师傅做秋千。
殷嫱很喜欢秋千,但曹淑贤认为秋千是乡下人的玩意,幼稚又占地方,她来京州后再也没玩过。
跟木材行老板确定好图纸后她又回了陆府,但护卫竟不让她进去了。
殷嫱还疑惑,一个老枢忽从府内出来。
此人便是如甚的母亲陆母。
殷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“你到底是个姑娘家,虽两家已定亲,但你到底没过门,天天往未婚夫家跑,你知不知羞的。”
陆母一如既往地看不上她,“甚儿要娶你,以死相逼我才不得不同意,你别以为我点头让你进门就是喜欢你了。”
殷嫱很尴尬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其实从前陆母对她挺好的,但在发现她跟陆如甚有情后就变了脸。
陆母希望如甚迎娶名门嫡女,而不是小门户的庶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