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嫱仍看不清对方的模样,可这道声音她太熟悉了,猛地僵住。
鹤炤、是鹤炤的声音。
今日发生的事如皮影画在眼前闪过,殷嫱犹如坠入冰窖,浑身凉透了。
晃神时,男人已朝她走来。
他站在床边,逆着烛光,轮廓模糊不清,但气息极冷。
殷嫱还在病中,本能远离她认为危险的人,脚踝蹭着被褥往后缩。
男人扣住她的后脑勺,强烈的目光扫过她的深情,强势又专制:“跑什么?”
殷嫱浑身紧绷,似就只有出地气了:“我、我就是紧张?”
“有什么好紧张的。”
殷嫱心跳犹如打鼓,说不出话,就连身体都是颤抖的。
男人目光阴沉地带过她,又去燃了几盏灯,屋内一下就变明亮不少。
他倒了杯水,殷嫱还瞧见他在杯中倒了几滴粘稠液体。
“喝。”
“我不喝,我不要”
殷嫱慌了神,嗓音嘶哑地哭诉:“我不要死”
“谁要你死了。”
“我都看到了。”殷嫱的声音都在颤抖,“你往里面加东西了。”
“”他深呼吸,“是蜂蜜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什么?”
“不觉得的嘴苦吗。”
殷嫱下意识地舔了舔唇,的确尝到了苦味。
她昏迷时好像是听见大夫说她发烧了。
殷嫱尴尬笑笑,接过水:“谢谢大人。”
鹤炤看着她将水喝完,才接过杯子时却又听见她嗓音说:“我还想要”
她声音细细的,带着无意识时候的妩媚。
鹤炤喉头一阵发紧。
要什么能不能说清楚。
殷嫱发觉男人的神色更臭了,但还是去给她弄了蜂蜜水。
连续两杯下肚,殷嫱舒服许多,也大概意识到在折腾她几次后鹤炤消气了。
愿意给她倒水,至少性命是无碍的。
“这么晚了,大人还没睡啊?”她主动开口找话题。
“你现在不该是问我陆如甚死了吗。”男人往下他,似笑非笑。
“大人定是不会将一个小小状元放在心上的,而且他有事没事,也跟我没什么关系了。”
“哦?”他挑眉一笑,“你不在意陆如甚?不喜欢他?”
殷嫱此时也冷静下来,若硬说不喜欢不在意鹤炤必然不信。
“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,我跟陆如甚从小一起长大,情分到底是在”
她缓缓开口,只觉四周温度骤降。
男人只是看着她,一双眼如鹰隼般厉然锋利。
殷嫱深呼吸:“他知道我坏了身子,娶我也不过是给我一个名分,想好好照顾我而已,我阿娘在时对他很好,他也曾当着亡母的面说会好好照顾我,这是他的诺。
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男女,他想照顾我除了娶我也没别的法子了。殷府如何对我大人也知晓,我们是假成婚,他只是将我安置在他的府邸里,好吃好喝地养着而已。”
鹤炤神色稍霁:“这么说来,你们全无半点男女之情?”
“他对我有恩,他想救我于水火,所以我没办法看着他死。”殷嫱哀求地看着他,“大人别伤他,他于我而是兄长,是真心帮我的人。”
鹤炤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,神色仍是冷峻:“听着倒是真情实感此事便罢,现在,我们来谈一谈公事。”
公事?
殷嫱疑惑蹙眉。
他跟她能谈什么公事。
在殷嫱疑惑的目光下,鹤炤掏出一枚白玉男簪。
簪子被分明干净的指尖捏在手中,价格似更甚了。
男人勾唇,黑眸似利刃:“说说看,本王这支曾一落在你被裘的男簪,怎会在霍王手里。”
殷嫱一僵,脸色全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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