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总的笑容僵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不快,但很快又被更浓厚的兴趣取代。
他就喜欢这种带点刺的贱人。
接下来的时间,对宋时安来说如同煎熬。
张总绝口不提项目,粘人的目光总是贴在他的身上。
其他几个陪客也心领神会,变着法儿地劝酒、起哄。
她只能强忍着恶心和眩晕,一遍遍在心里提醒自己为了工作,为了念念勉强应付着。
中途,她借口去洗手间,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包厢。
宋时安在走廊尽头透气,冰凉的大理石墙壁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瞬。
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绯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,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。
就在她准备硬着头皮回去继续周旋时,走廊拐角处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“阿执,这家会所的日料师傅是新从京都请来的,我记得你很喜欢”
是唐浅瑜娇柔的声音。
“嗯。”
男人冷淡的回应,却让宋时安瞬间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是沈执!
她下意识地想躲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沈执和唐浅瑜并肩从拐角转出,正朝她这个方向走来。
他们也看到了站在洗手间外脸色微红,眼神还有些涣散的宋时安。
唐浅瑜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快意的精光,眼神中却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。
“宋秘书?这么巧?你也在这里吃饭?”
“哟,揽月厅我记得,好像是张总的固定包厢?宋秘书为了项目,真是煞费苦心呢。”
这话说得暧昧不明,宋时安的脸更白了,她张了张嘴,想解释,却发现喉咙干涩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她能说什么?说自己是迫不得已?说张总语骚扰?
在唐浅瑜意有所指的目光下,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沈执的目光落在宋时安脸上。
她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眼神有些飘忽,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,站在这种地方和那个名声狼藉的张总在一起。
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。
原来,这就是她所谓的“努力”?
“宋秘书,看来你确实很忙。”
“沈总,我”
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。
“不必解释。”
沈执打断她,移开目光,仿佛多看她一眼都嫌多余。
他转向唐浅瑜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,却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不是要去尝尝日料?走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
唐浅瑜胜利般地看了宋时安一眼,那眼神充满得意。
她亲昵地挽住沈执的手臂。
这一次,沈执没有立刻甩开。
“宋秘书,那你忙你的,我们先走了。不过,这种场合还是少来为妙,对身体不好,传出去对沈氏的名声也不太好呢。”
说完,她更是得意的离开。
宋时安站在原地,刚才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,化作巨大的委屈和绝望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她只是想做好工作,只是想离他近一点,保护念念,为什么就这么难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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