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女儿
邹嬷嬷接过丫鬟手里的的书信,递给了杨竹英。
杨竹英盯着那信封,顿默了片刻,方才打开。
待一封书信看完,她嘴角微微抖动,整个人一下坐在了椅子上。
“夫人,这是怎么了?您没事吧?”
邹嬷嬷连忙上前,一脸担忧。
书信落于桌面上,杨竹英手握成拳,用力压在上面。
呵退那丫鬟,杨竹英嗓音暗哑。
“嬷嬷,我没看错,她竟真的是那人的女儿”
邹嬷嬷有些疑惑。
“就是您口中那位故人?究竟是谁啊,让夫人您这般反应。”
杨竹英眼眸微微一敛,眼尾的细纹似乎透露着些许岁月沧桑的味道。
“嬷嬷,你可还记得,沧州盛家三小姐,盛华玥。”
邹嬷嬷神色一变。
“老奴当然记得,盛三小姐那等卑劣下作的人,当年把您害得那么惨,老奴就是做鬼也不会忘记她的,她”
话音一顿。
久远的记忆瞬间回拢。
邹嬷嬷想到了当年在沧州街道上,那人帏帽被风掀起时的匆匆一瞥。
她瞬间站直了身体,语气愤慨。
“夫人,你是说,这沈氏是那盛华玥的女儿?”
杨竹英也一脸晦暗深沉。
“她那张脸,还有下人查来的消息,应该不会有错。”
邹嬷嬷瞬间激动起来。
“难怪小小年纪,这般工于心计,狡饰非,感情都随那盛家女了,夫人,你既然猜到了她是那女人的女儿,又何必帮她,要老奴说,不三棍子把她打出府去,都是咱们心善了。”
邹嬷嬷越说越情绪上头。
想到当年盛华玥做的那些卑劣事,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抽沈娆两巴掌。
杨竹英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但她还是稳着嗓音道:“常道祸不及妻儿,盛华玥做恶的时候,还没有她呢,再者盛华玥不是个什么好人,但她生父沈则安却是皎皎如月,难得的清正君子,就算看在沈则安的份上,我也不想迁怒于她。”
“夫人,你就是太心善了,那盛华玥当初多下作啊,要不是她,老爷也不会你也不至于苦这么多年啊。”
邹嬷嬷语激愤,眼眶气到微微发红。
杨竹英却是闭了闭眼睛,抬了一下手。
“罢了,把这书信烧了,此事莫要透露出去。”
邹嬷嬷有些不忿。
“所以,夫人还是要帮她?”
杨竹英轻吸一口气。
“我已经答应她了,且无论是看在沈则安的面子上,还是看在北乾的面子上,我都该帮帮她。”
话顿,杨竹英忽的又道。
“对了,信上只说沈则安重病而亡,盛华玥下落不明你遣两个信得过的,去一趟泸州,好好查查,我要知道盛华玥这些年去了那里,做了什么。”
“是!”
邹嬷嬷应了一声,抬步走出了房间。
独自一人坐着,杨竹英目光紧紧盯着信纸上盛华玥那三个字,平日里只有温和英气的眼眸里,冷芒肆意,恨意翻涌。
。
催云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