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微堵,沈娆想问点什么。
但最终,她没吭声。
太后能找人帮他留后,想来也不会弃尸不管。
如今,应该已经寻了一处风水宝地,将他好生安葬了吧。
一夜情缘。
她着实没必要思索这许多。
“睡吧,明日早点出门,冯大夫人的宴会,可不能迟到了。”
沈娆起身上塌。
一夜碎梦缠绵。
有谢芸和顾家人卑劣无耻的嘴脸,有父亲去世前忧心不舍的目光,有母亲离开时头也不回的决绝背影
到了后来。
全是幽幽牢狱中,男人放纵而失控的模样。
与此同时。
皇宫内。
琉璃红瓦下,宫灯高挂,璀璨阑珊。
长丰脚步从匆匆的进了彰德殿。
黑漆鎏金的虎头长桌后。
男人单手拿着一件水红色的鸳鸯织罗肚兜,端坐灯后。
那张脸在跳跃的灯光下面容晦暗。
只余头顶的紫金红玉冠熠熠生光,以及那身重紫色的圆领织锦软袍流光如云,潋滟溢彩。
只余头顶的紫金红玉冠熠熠生光,以及那身重紫色的圆领织锦软袍流光如云,潋滟溢彩。
“主子。”
长丰埋头看地。
“下人来报,顾家大少奶奶明日将前往万梅院,参加冯大夫人的生辰宴。”
冷白的手指猛地一蜷,手背上青色的经络隐隐跳动。
低沉的嗓子带着一抹冷寒。
“很好。”
“那咱们明日,也去凑个热闹吧。”
长丰一怔。
“主子,可圣上还没明确你的身份,你将以什么身份前去?”
冷声再响:“就以顾家大少奶奶奸夫的身份去吧,应该会很刺激。”
长丰脸一黑,抬手掌嘴。
他就不该问。
这位我行我素的主,原本就疯,如今在换了个亲爹后,就疯的更彻底了。
他有什么好问的。
主子怎么吩咐,他怎么做就行。
总归如今。
除了圣上,一国之君。
普天之下,应该也没人再能轻易掌控这位的生死了。
虽然有些闹心。
但怎么不算是因祸得福呢。
长丰:“你还健在的消息,需要提前通知冯大人一声吗?”
“不必。”
高大的身子往后一仰。
男人将肚兜覆在了脸面上,眷念而贪婪的嗅取着那上面残留的气息。
“他母亲的生辰,大好的日子,作为生死之交,我得给他个惊喜。”
长丰:“”
“主子,冯大人是可以把命给你,但你是真想要啊。”
话落,赶在凌厉的罡风扫射过来前,长丰脚尖点地,飞身出了寝殿。
哐当一声。
价值万金的青瓷釉花瓶爆裂开来,尸骨无存。
殿外宫人恍若未闻,无召不敢动弹。
空荡深幽的殿中,烛火哔啵一炸后熄灭。
黑暗中男人声音带着一丝狠戾的偏执。
“食髓知味,一夜可不够。”
“阿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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