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忙见礼,沈娆温声开口。
“回大夫人,妾身正是沈娆。”
话顿,她微微侧首。
喜儿会意,连忙上前几步,打开檀木盒。
“今日是大夫人的寿辰,承蒙夫人照拂怜惜,妾身方才有幸前来参宴,特备下薄礼,祝大夫人福寿绵延,家和事兴,永葆康健。”
杨竹英瞥了一眼盒中的东西,原本不以为意的面容上微微一惊。
“这是佛骨血参?”
沈娆规规矩矩颔首。
“这是家父生前意外所得,大夫人富贵非凡,想来不缺什么俗物,妾身因此献上这血参,还望夫人莫要嫌弃。”
杨竹英有些迟疑。
血参虽然罕见,但以冯家的权势能力,也不是寻不到。
但佛骨血参,可是佛子无蝉法师一身精血滋养而成,可解天下万毒。
如今无蝉已经圆寂。
这世间唯一一株佛骨血参,可谓是可遇不可求。
且这物恰巧是她急需的,想来这沈娆还是用了些心思的。
杨竹英淡然开口。
“抬起头来,我看看。”
沈娆乖巧抬首。
面面相对。
面面相对。
杨竹英有片刻的失神,目光在她脸上定了好一会儿。
沈娆疑惑之际,杨竹英却突然敛了目光。
“模样是个不错的,难怪能让那小子上心,罢了,听邹嬷嬷说你也是个可怜的。”
“今日这礼我很喜欢,就不跟你客气了,你且安分一些,等过些时日,若能有孕,看在那小子的份上,今后遇到难事,可来找我,我会照拂你一二。”
杨竹英给出这般承诺,已经算是仁至义尽。
但沈娆却心里一紧。
不够!
生死一线,原谅她过于贪婪谨慎。
扑通一声,沈娆突然跪了下去。
杨竹英眸子微微一眯,略有不悦。
“你的礼已经够重了,若是想要道谢,不必这般礼重。”
沈娆知道杨竹英清楚自己是什么意思。
她下之意,是婉拒,是警告,是给她留了三分颜面。
但沈娆没办法。
仅是她口头上一句照拂,待回到永宁侯府,说不定等不到五日后孔嬷嬷露面,吕氏就会对她下手。
冯家门槛高,不是她这样的人能随意进出的,届时她就算有心求救,也未必来得及。
所以。
今日是她唯一的希望。
身子一俯,眉心重重磕地。
沈娆的嗓音清晰紧张。
“还请夫人莫怪,妾身实在是走投无路了,乾世子曾,夫人心怀正义,为人心善,妾身信他,因此今日斗胆,恳请夫人予我一条活路。”
杨竹英眉头微蹙。
一旁的邹嬷嬷也是摇摇头,不悦出声:“大少奶奶,我家夫人已经允了你今后会照拂你一二,这可是常人求都求不来的荣幸,你适可而止,莫要再得寸进尺,以免得不偿失。”
沈娆仰头,眉心发红,满脸尽是苦涩和无奈。
“大夫人,妾身非是不知好歹之人,只是妾身已到生死存亡之际,还请夫人怜惜,救我于水火。”
“胡乱语!”
杨竹英猛地一甩帕子,严词厉色。
“你贵为永宁侯府大少奶奶,虽算不得人上之人,也算是衣食无忧,这好好的何来生死危机?”
沈娆贝齿轻咬下唇:“大夫人有所不知,我夫君顾胥暗地里早与兵部尚书嫡女谢芸有了私情,娶我为的不过是我亡父留下的家产,加之如今我成了乾世子的女人,顾家谢家都断不会再留我性命。”
“大夫人,你若不信,可派人去查,妾身不敢有半句虚。”
杨竹英闻面色一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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