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,刚想开口,说自己之前不过是逗他玩玩,根本没想过嫁给他,可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兵部账目亏空,数目巨大,若是拿不到沈家的家产,尚书府怕是难逃一劫。
顾胥虽是废物,却是永宁侯府的世子,是拿到沈家财产的关键,她不能现在跟他撕破脸。
深吸一口气,谢芸压下心中的不耐,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疏离:“知道了,我暂且不冲动。只是你记住,你说过的话,若是不算数,我饶不了你。”
顾胥见她松口,心中顿时大喜,只当她是爱惨了自己,才会甘愿隐忍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连忙哄道:“芸儿放心,我说话算话,等休了沈娆,我定然好好待你,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他又说了几句甜蜜语,见谢芸神色淡淡,便识趣地告辞离开。
顾胥的身影刚消失在街角,谢芸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和便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。
她转身对身后的心腹护卫冷声道:“去,安排人手,盯着永宁侯府,沈娆近日若是出门,便找机会下手,务必一击毙命,绝不能让她活着。”
“另外,盯着顾胥,若是他敢耍什么花样,一并处理了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护卫躬身领命,立刻退下去安排。
谢芸抬眼望向永宁侯府的方向,唇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。
沈娆,想靠着萧北乾的血脉得到太后的庇佑,安稳度日?
做梦!
沈家的家产,终究会是她谢家的囊中之物。
沈娆,也只有死路一条。
永宁侯府。
自顾明棠带着罗彰的尸体离开京城,回了沧州后,吕氏便被气得大病一场。
虽无性命之忧,却也卧床不起,心中对顾明棠的怨恨更是达到了顶峰。
正厅内,吕氏靠在软榻上,脸色阴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顾明箢,语气冰冷:“你看看你,一个个的,都不让我省心!明棠忤逆不孝,远走沧州,你呢?竟敢再次对冯沛下药,你是想毁了顾家的名声,毁了自己的一生吗?”
顾明箢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,脸上满是恐惧与不甘,却不敢反驳半句:“母亲,女儿知错了,女儿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知错?你若是真的知错,便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犯蠢!”
吕氏厉声呵斥,“从今日起,你回自己的院子,闭门思过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踏出院子半步,不准见任何人!若是再敢胡作非为,我便直接将你送去家庙,让你一辈子青灯古佛!”
“是,女儿遵命。”顾明箢不敢违抗,只能低头应下,被丫鬟扶着,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吕氏看着她的背影,重重地叹了口气,只觉得心力交瘁。
曦和院内,却是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。
翠屏姑姑带着两名宫女在院里住下。
起初,翠屏心中还带着几分轻视,觉得沈娆不过是个孤女,父母双亡,无人教导,行举止定然难登大雅之堂。
可几日相处下来,翠屏心中的轻视渐渐变成了赞赏。
沈娆的行举止,端庄得体,进退有度,举手投足间,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优雅与从容,甚至比京中许多名门贵女还要出众。
她待人温和,却又不失分寸,对院里的下人宽厚,却也不会纵容。
这日午后,沈娆闲来无事,还亲自下厨,做了泸州那边的特色点心金丝玉烙饼。
烙饼色泽金黄,层层酥脆,裹着清甜的豆沙馅,入口香甜,不腻不燥。
“翠屏姑姑,我闲来无事,做了些家乡的点心,您尝尝看,合不合口味。”
翠屏愣了一下。
“你何必亲自下厨,吩咐下人做便是了。”
“不过是随手为之,姑姑不必客气。”
沈娆笑了笑。
“这是我家乡的特色点心,名叫金丝玉烙饼,希望姑姑能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