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无冤无仇,但那又如何?”
疤脸嗤笑一声,啐掉嘴里的草根,抬手指着她,“有人要我们给顾三小姐讨个公道,你打了她五十鞭,关在柴房奄奄一息,这笔账,是不是该算一算?”
顾明矜心头一沉,一开始,她还怀疑这些人,会不会是母亲找来的,目的就是吓唬她一番。
但此刻闻,她知道,幕后之人,绝非吕氏。
吕氏只会哭求哭闹、拿侯府名声和孝道压人,她绝无这般狠辣手笔,敢光天化日拦路劫人。
放眼京城,她能想到,就英国公府,或者因齐明辉入狱、顾明箢受伤,筹谋尽毁而怀恨在心的九皇子萧天磊。
“顾明箢卖姐求荣,构陷亲姊,我执侯府家法惩戒,是列祖列宗之意,与旁人无关。”
顾明矜字字铿锵,目光冷冽扫过众人。
“尔等若识相,即刻退去,否则,休怪我以永宁侯府二小姐之名,报官治尔等寻衅滋事、劫持贵女之罪!”
“侯府之名?”疤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身后的几个壮汉也跟着哄笑起来,“永宁侯府早已树倒猢狲散,还拿这话唬人?我告诉你顾二小姐,今儿你躲不过去的。”
他话锋陡然转厉,眼神阴鸷如毒蛇:“不怕告诉你,九皇子殿下有令!你坏了他的大事,害得齐明辉身败名裂打入天牢,更让顾三小姐受伤受辱,今日不教训你,恐怕你真当九殿下是个好欺负的。”
真的是萧天磊!
顾明矜心彻底沉入冰窖,萧天磊竟恨她至此,连侯府嫡女的身份都不顾,执意要对她下死手。
顾明矜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害怕,尽可能的温声开口。
“萧天磊身为皇子,不以身作则,严守我朝法律法规,竟然勾结佞臣、强掳贵女、构陷忠良,这本就天理难容!”
“如今我不过是据实陈情、自保性命,何错之有?尔等依附奸佞,助纣为虐,迟早要遭天谴!”
“再上前一步,休怪我不客气!”
顾明矜反手抽出腰间匕首,寒光一闪,精准抵在为首壮汉的咽喉。
那壮汉被匕首抵住喉咙,浑身僵住,他没想到,顾明矜看着柔弱,不想性情竟然这般刚硬。
可真是麻烦。
心里埋怨了几句,他脸上的凶戾褪去几分,却依旧嘴硬。
“小妮子,你敢杀我?杀了我,整条巷子都是我们的人,你也别想活着出去,你应该庆幸,殿下要的是你活着遭受折磨,而不是你的尸身,否则,此刻你早就去找阎王爷投胎了。”
“别说那么多废话,你们突然出现,凶神恶煞,都要逼我去死了,我为何不敢动你们?”
顾明矜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还有,齐明辉身为国公府世子,我都能让他锒铛入狱、遭受重型,你们几个草芥之徒,我若出了事,你们也逃不过去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,巷风卷着尘土刮过,刮得人肌肤生疼。
顾明矜手腕稳如磐石,匕首尖微微刺入皮肉,渗出一丝血珠。
正僵持间,春桃突然凄厉大喊:“二小姐!小心身后!”
闻声,顾明矜余光骤缩。
只见侧面一名壮汉趁她分神,高举碗口粗的棍棒,带着破风之声狠狠砸来。
她猛地侧身旋身,棍棒擦着她的肩胛砸在马车木壁上,木屑飞溅,车壁瞬间凹下一块深坑。
剧痛从肩胛传来,顾明矜闷哼一声,力道一松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