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矜没有放弃,她环顾四周,目光死死盯住头顶不算太高的房梁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底升起。
只要她能跳起来,就有可能用牙齿咬断绑着床腿的绳索!
她深吸一口气,憋住全身力气,绷紧双腿与腰腹,借着脚踝被绑的微弱幅度,猛地向上纵身跃起。
她的目标是房梁下方的绳索,只要够到,就能用牙齿撕咬!
可手脚皆被牢牢捆死,身体根本无法保持平衡。
跃起的瞬间,重心骤失,她像一块石头般,重重砸回床板。
“咚!”
一声闷响,她的额头狠狠磕在坚硬的床沿,瞬间鼓起一个青紫大包,金星乱冒,剧痛直冲头顶。
她眼前一黑,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,直接昏死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刺骨的阴冷将她冻醒。
她撑着昏沉的脑袋坐起,额头痛得快要裂开,手腕的伤口因剧烈撞击再次崩裂,鲜血直流。
眼泪混着冷汗滑落,浸湿了胸前的衣襟,可眼底的倔强,却丝毫未减。
夜色如墨,小院气温骤降,冷风从破窗灌入,吹得顾明矜浑身瑟瑟发抖。
伤口发炎红肿,灼痛难忍,没有药物,没有清水,只能任由血痂凝固、撕裂、再凝固。
她不敢合眼,生怕一睡过去,就再也醒不来,醒来时已被拖入倚红楼,沦为最卑贱的玩物。
第二日清晨,房门被推开,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端着一碗夹生冷饭、一瓢浑浊井水走进来。
饭碗“啪”地摔在桌上,饭粒溅落一地。
“吃!别饿死了,殿下要活的,死了没人给你收尸!”
壮汉恶狠狠地踹了一脚床腿。
“给我老实待着,别想着逃跑,三日后送你去倚红楼享‘福气’!”
说完,壮汉锁门离去。
那冷饭发霉发臭,井水浑浊不堪,根本无法入口。
顾明矜饥肠辘辘,胃里绞痛不止,却连看都不想看一眼。
她知道,此刻唯一能做的,就是保存体力,等待时机。
接下来的两天,可谓是人间炼狱。
她每日只有一碗冷饭、一口脏水,伤口发炎化脓,红肿发烫,疼得她彻夜难眠。
壮汉们看守极严,两人守在院门口,两人睡在偏房,每隔一个时辰就推门巡查一次,连眨眼的空隙都不给她。
顾明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,望着窗外从亮到黑、从晴到阴,绝望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难道,她真的要落得被卖入花楼、身败名裂的下场?
难道,永宁侯府百年清誉,要毁在她的手里?
顾明矜不甘心,也不想去死。
第三天深夜,乌云遮月,天地间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
连续看守三日的壮汉们早已松懈疲惫,偏房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,响亮得穿透院墙,连院门口的守卫都靠在墙角打盹,鼾声阵阵。
这是唯一的机会!
马上天亮后,她就会被卖去花楼,到时候,一切就真的完了。
顾明矜靠在床腿上,心脏狂跳不止,耳朵死死贴着房门,听清外面再无动静。
她忍着伤口剧痛,开始做最后的尝试。
她想用牙齿咬断手腕绳索。
她低下头,用牙齿咬住麻绳最细处,用尽全身力气撕扯、啃咬。
每一次用力,手腕的伤口就被狠狠拉扯,钻心的疼痛直冲脑海,她浑身颤抖,眼泪直流,却死死咬住不放。
不能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