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格勒见萧衡进来,猛地站起身,目光如刀般射向他。
“乾王殿下?”图格勒的声音沙哑而冰冷,“陛下派你来查案?”
萧衡微微颔首,面色平静:“本殿奉旨彻查此案,三日之内,定给南理国一个交代。”
“三日?”图格勒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嘲讽,“好,老夫就给你三日,三日后若查不出凶手,老夫即刻传书回国,届时女王陛下的大军压境,休怪老夫没有提醒!”
萧衡没有接话,只是淡淡道:“本殿要去案发现场,诸位请在此等候。”
图格勒还想说什么,却被身后的使臣拉住。
那使臣低声道:“大人,且让他查,查不出来,咱们再发难不迟。”
图格勒冷哼一声,重重坐下,端起茶盏一饮而尽,茶盏在桌案上磕得“啪”地一声响。
萧衡不再理会他们,带着人径直朝阿依娜的寝室走去。
阿依娜的寝室在驿馆最深处,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厢房。
门口守着几名侍卫,见萧衡到来,连忙推开房门。
萧衡跨步走进屋内,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,混着女子闺阁中常用的胭脂水粉气息,显得格外诡异。
房间里的陈设一如昨夜,没有丝毫动过。
靠窗的梳妆台上摆着几盒胭脂水粉,还有一串红玛瑙珠子,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床榻上,锦被凌乱,血迹已经干涸,将整张床染成暗红色,触目惊心。
阿依娜的尸身已经被抬走,只留下一个人形的血痕,在白色的床单上格外刺眼。
萧衡站在床前,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窗棂完好,没有撬动的痕迹。
房门也没有被破坏,门闩完好无损。
刺客是无声无息地进来,又无声无息地离去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长丰蹲在地上,仔细检查着地面,片刻后摇摇头:“殿下,没有脚印,连半个痕迹都没有,那刺客的轻功极高,落地无声,来去如风。”
萧衡没有说话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窗外是一条狭窄的巷道,两边是高高的院墙,墙头上长满了青苔,没有人攀爬过的痕迹。
他转头看向门口。门口守着两名侍卫,昨夜也一直有人值守,可谁都没有看到刺客进出。
“昨夜值守的侍卫,可曾问过话?”萧衡问道。
身后的大理寺官员连忙上前,躬身道:“回殿下,都问过了,昨夜子时到丑时之间,所有值守的侍卫都说没有看到任何人进出,也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。”
萧衡眉头微蹙。
刺客能在重重守卫中悄无声息地潜入,又在杀完人后无声无息地离去,这份本事,放眼整个皇城,也找不出几个。
他沉默片刻,转身走出寝室,对长丰道:“去仵作房,本殿要看尸身。”
“是。”长丰应声,立刻去安排。
萧衡带着人离开驿馆,直奔大理寺的仵作房。
仵作房在大理寺最西侧,是一间阴冷潮湿的石屋,平日里少有人来。
门口守着两名衙役,见萧衡到来,连忙推开厚重的木门。
一股浓烈的药水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,呛得人鼻根发酸。
石屋中央摆着一张石台,阿依娜的尸身就躺在上面,盖着一块白布。
萧衡走上前,掀开白布。
阿依娜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,仿佛在睡梦中死去,全然不知自己已经命丧黄泉。
她的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,皮肉翻卷,一刀封喉,干净利落。
仵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姓郑,在大理寺做了三十年仵作,经验丰富。
他见萧衡亲自来看尸身,连忙上前,恭敬道:“殿下,死者脖颈处有一道伤口,深约一寸,长约三寸,一刀封喉,干净利落,凶器应是极锋利的短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