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剑,是萧轻羽故意挨的。
他用自己的血,喂饱了萧北乾的恨意,让他走得再无牵挂。
“这些年,我一直在暗中布局。”
萧轻羽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可那平静下,藏着多少隐忍与痛苦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“身世的事,是我故意放出来的,我知道萧明逸不会让他死,我知道太后会救他,我知道他会被认回宫中,成为九皇子,这一切,都在我的计划之中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娆问道,“您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萧轻羽看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那光芒里有决绝,有期待,还有一丝深沉的、近乎虔诚的信任。
“因为我要做一件事,一件大事,这件事,需要他在萧明逸身边,而我,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沈娆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看着萧轻羽,看着那双与萧北乾有几分相似的眼眸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恐惧。
她知道,从她踏入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,她就再也无法置身事外了。
“王爷,”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“您到底要我做什么?”
萧轻羽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我要你做的事,是为了乾儿好,你放心,不会伤害到你,也不会伤害到你腹中的孩子。”
沈娆紧紧盯着他,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。
可萧轻羽的面色平静如水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“楼下那些人,”萧轻羽忽然开口,指了指窗外,“是萧明逸派来的。”
沈娆走到窗边,低头望去。
街上的行人已经稀疏了,暮色中,依稀可以看到几个人影在街角徘徊。
他们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裳,可那姿态、那眼神,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暗探。
“萧明逸一直在派人盯着你。”萧轻羽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他要用你来牵制乾儿,你是乾儿的软肋,只要你在萧明逸手里,乾儿就会投鼠忌器,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沈姑娘,你以为你留在永宁侯府就安全了?你以为你与顾胥签了和离书就没人知道?萧明逸什么都知道,他只是在等,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把你抓起来,用你来要挟乾儿。”
沈娆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她想起方才在街上看到的那几个人,想起他们鬼鬼祟祟地在她的铺子前徘徊,想起他们看到自己时那贪婪的眼神。
原来,他们不是顾明箢派来的人,也不是谢家的余党。
他们是皇帝的人。
他们一直在暗中盯着她,等着抓她。
“今日若不是我的人先一步找到你,你此刻已经在萧明逸的密牢里了。”
萧轻羽淡淡道。
“沈姑娘,你信不信?”
沈娆没有说话。
她信。
她当然信。
她早就该想到的,皇帝怎么可能放过她?
她是萧北乾的软肋,是牵制他最好的棋子。
皇帝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能算计,更何况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。
“在事情结束之前,你留在这里。”
萧轻羽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“你是乾盒陌呐耍怪谢秤兴难觯一崛萌吮;つ悖饫锖馨踩裘饕莸娜苏也坏秸饫铩!
沈娆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,夜色终于完全降临,皇城亮起了万家灯火,星星点点,像是一地碎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