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兰想了一会儿,跑到了屋中吹熄了桌上的油灯,把桌子搬到了窗前,又拿着一个小矮凳,垫着脚爬上桌子,索性又褪掉了鞋履,光着脚丫跪坐在桌上,恰巧对着窗外的风景,当真是心旷神怡,令人心神祥和安宁,没有一丝波澜翻涌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一声低笑:“呦,这是谁家的小姑娘,行为举止竟然如此不拘小节,当真是潇洒之人啊。”
春兰忙抬起头来,四下里循声望去,仍然是一片皎洁的月霜,丝毫不见人影,就在她快以为方才的声音只是自己幻觉的时候,一张逐渐放大的人脸却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。
春兰吓了一跳,下意识的往后一躲,竟然忘记了自己此刻正跪坐在桌子上,小巧玲珑的身子向后仰躺下去,眼看就要与大地来一个亲密的接触,春兰连忙闭上了眼睛。
孰料,等了许久也不见痛楚传来,捂着双眼的小手开始慢慢移开,露出一点指缝,春兰眨巴着水灵灵的双眼忘了过去。
这一看却把春兰惊了个无措,只见一双狭长的凤眸戏谑的盯着她,里面似含着千山万水,琥珀色的眸子吸引着人不断沉沦,剑眉入鬓,嘴角抿着一丝轻佻的笑意,妖娆如万千桃花盛开的脸孔在她面前不断放大,美好的如同上等的羊脂玉的肌肤,哪怕离得这般近,也看不出一丁点的毛孔,男人的呼吸声落在她的脖颈里,直把她羞了个脸红。
沈青城怀中抱着小小的女童,明明连少女二字都算不上,却让他满心的欢喜与激动,这种感觉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,他抱着她,如同抱着一件稀世的珍宝,舍不得放下,却在看见了怀中女童脸上飘起的两朵可疑的红晕时,直接笑出了声。
“小姑娘,真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还懂得害羞”他抿唇,笑的好不欠揍。
春兰的脸刷一下红了个透彻,如同快要滴血的红苹果一般,狠狠的瞪着他。
“你,登徒子,还不快放开我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焦急,却又隐含着一缕羞怯,不禁让人心中为之一动。
任她在怀里挣扎反抗,沈青城也不恼,片刻后却紧紧的把她禁锢在怀中:“你便是喊我登徒子了,我若是不做点什么,岂不是对不起你送的美称,嗯”
最后那个字语调上扬,从他性感的薄唇中溢出,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却意外的好听,意外的……让人好想沉沦。
春兰眼见挣扎无望,狠了狠心,只好拿出最后一道杀手锏:“我告诉你,我可是沈奸臣,额,不,是沈青城,对摄政大臣沈青城的女儿,你敢对我不客气,我爹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咦没想到这下子真的把这个登徒子给唬住了,只见那登徒子面上闪过一丝错愕的表情,稍一愣神,便被春兰从怀中溜了出去,活似一只泥鳅。
不过一晃眼的功夫,沈青城已经恢复了正常:“是吗恐怕你爹爹都不知道有你这个女儿的存在呢”
他本来只是这般一说,谁知那个已经跳开很远,把他当洪水猛兽一般隔开的小女孩,脸色涨红,脑袋高高扬起来,偏偏要做出反驳的姿态。
这番光景,看在沈青城眼中,当真是可爱的紧。
春兰却觉得很是心虚,本来……沈大奸臣就的确不把她这个女儿放在心上,被登徒子随口拆穿,她还是很羞涩的,忍不住就要做出很有骨气的样子。
沈青城看的直发笑,心里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答案,没错,自己是没有孩子的,他一直很仔细,不会让那些女人们怀上自己孩子的,除了一个叫做荷香的女人。
没错,那个女人身份可不一般,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,每次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男人,其实根本就不是他。
可怜那个蠢女人还不知道,恐怕这个可爱的紧的小姑娘,也是那个人的孩子吧。这般想着,他就忍不住叹息出了声。
春兰站的虽远,却真真切切的听到了他的叹息,扑闪着大眼睛,怯生生的问道:“喂,登徒子,你怎么了难道你有什么伤心的事情嘛”
伤心吗还真没,在沈青城的记忆中,他还甚少为什么事情伤心,对外界的事情,他一直都是淡淡的,可有可无的感觉。而如今这个可爱的孩子,恐怕被这个府里所有人,也包括那个蠢女人,都当成了自己的孩子。
既然如此,他嘴角上翘起了一个弧度,他还是可以考虑做一个慈爱的父亲的,毕竟……他并不讨厌她,非但不讨厌,似乎隐隐对这个第一次谋面的女孩儿,心中泛起了一股难的欢喜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