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脸色一变,沉默了半晌,终是摇头叹息道:“哎,这……你们还是好生照顾着吧,总归是时日无多了。”
佩茹愣住。时日无多这偌大的沈府里,这些一个个人比花娇的人儿,竟是一个一个的离去了吗那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呢送走了大夫,佩茹走进房里,就看见泗儿跪在床边低声哭着,而淮安郡主依旧躺在床上昏迷着。
“哭什么,存心给你家主子找晦气吗”佩茹低声斥责道。那丫鬟依旧哭个不停,颤巍巍的把手里的帕子给佩茹看:“郡主刚刚醒来咳了一阵……然后又晕过去……这……”
佩茹看着帕子上刺目的鲜红,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好嘱咐道:“把这帕子拿去烧了。”
说罢,自己转身向清风苑走去。
这个时辰,沈青城应该是和沈嫣待在那里的。
果然,佩茹赶到的时候,沈青城正悠闲地坐在树下,听沈嫣抚琴。
佩茹在门外顿住脚步,听着沈嫣的琴声,一时顿住了脚步,倒不知到底该不该进去打搅他们。嫣儿的琴声,虽说之前自己也曾多次听到,可是她离家这么多天,琴声中原本的青涩稚嫩早已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的从容。
在门外犹豫了许久,佩茹最终还是叹息着离开了。
沈嫣难得如此清闲,柳眉的病情已经逐渐稳定,她自己的蛊毒也已经很多天没有发作。王太医被紫凝秘密带过来一次,给沈嫣把完脉之后,满脸的喜色。
沈青城松了一口气。
这日,沈青城没有回来用午膳。沈嫣恹恹的一个人吃了点饭菜,无聊的趴在桌子上,看着柳眉在床边穿针引线。
“小姐!”忽然门外传来凄惨的哭声,沈嫣吓了一跳,柳眉皱着眉头放下手里的针线:“哪里的丫鬟这么没规矩”开门一看,却是淮安郡主身边的泗儿。
沈嫣顿时大感惊奇。淮安郡主身边的丫鬟向来眼高于顶,怎么今日哭哭啼啼的来找自己
“求小姐救救我家郡主吧!”
那丫鬟哭着就跪在地上拼命磕起头来。沈嫣慌了手脚,赶紧示意柳眉扶起她,可那丫鬟却并不愿意起来,只一个劲儿的哭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