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陈堂证供
轩辕铮看了一出好戏,嘴里叼着细嘴的烟杆,手里捏着轻飘飘的一张纸,从楼上一步一步地走下来,木屐敲击楼梯的声音,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了众人心弦上,压迫感十足。
他将东西递给傅安,眼神却是不善地盯着永夜,区区一个奴才,他肯收留是他大度,竟敢恩将仇报栽赃他,怕不是活腻了。
“拖下去,杖毙!”
永夜后背一阵发寒地缩到了官兵身后,这回他不只是做样子,而是本能地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威胁。
“且慢!”
轩辕铮睨了他一眼:“怎么?我打杀一个奴仆也需要大人同意?傅大人莫不是管太宽了。”
傅安将那张卖身契抖了抖:“如果我没看错,这张卖身契还没签字画押吧?您是这儿的主事儿,总不会拿张空白契书糊弄我吧。”
轩辕铮看着消失的字迹和指印,有些错愕,抢过书信一摸竟有些湿润,对灯一照依稀能看见墨痕,并未掉包,而是使了什么戏法,将字迹抹去了。
真是好手段。
“这人签契那一日,可不止一人瞧见了,大”
傅安冷哼一声:“你们蛇鼠一窝,自是你说什么是什么了。”
“我是说大皇子也瞧见了。”轩辕铮得逞的一笑,“难不成大皇子也同我们蛇鼠一窝不可相信?傅大人可知绯议皇族是死罪。”
傅安立刻错身向皇宫的位置行了一礼:“本官自是不敢怀疑大殿下。只不过立契七日之内,需向京兆尹报备改籍,其中的是非对错走一遭京兆尹便可见分晓了,你又何必拉出大殿下的名头吓唬本官呢?”
“那就”轩辕铮顿住了,傅安是有备而来的,能当面抹去字迹,想必京兆尹那儿也打理过了,去了也是白去,他立刻改口。
“不敢,这签契一事许是下人疏忽。不过,我们这儿是正规场所,来寻欢作乐得都讲究个你情我愿,他若不愿意,谁能强迫得了他?”
“叶生,你我素昧平生,何故要如此栽赃陷害于我呢?”轩辕铮笑盈盈地看向永夜,可那轻快的语气莫名地让他感受到一股子癫狂的杀意。
“是旁人给你许了什么好处吗?”
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傅安,“冤枉好人可是要下地狱的,想当初你差点饿死在我门前,是我好心给你口饭吃,你就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?”
门外挤满的吃瓜群众,正瞧不清孰是孰非呢,闻便觉得这恩将仇报的叶生挺不是东西的,窸窸窣窣地说着闲话。
“这叶生不是唱小曲的吗?”
“是啊,没听说要挂牌呀?不会真拿了别人的好处吧。”
永夜捂着血淋淋的伤口控诉道:“你少假仁假义的做戏了,我根本就不是晕在了门前,而是被你们敲晕带来的,整日给我喂食春药和软筋散,害我身疲体软根本无法脱困。我好番苦求,你们才肯让我暂且出来卖唱。”
龟公闻差没厥过去,就没见过这么倒打一耙地主。
“可是今日,今日那房中客人竟欲拉我,我真的真的是无脸见人。”
东升道:“大人,卑职等都看到这位公子衣衫不整地从屋中逃出,恐怕此事不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