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早就料到
月光明亮却没温度,泪痕划过霍准的脸颊,他怅然所失的叹了一声。
山雀儿吹着哨子,甩着一长串钥匙走在长廊上,突然瞧见台阶上坐了个人吓了一跳,定睛一看。
“师兄,你大半年的不睡坐在院子里干吗?又再想那事儿了?”
“雀儿,难道你不想停下来过一段安稳的日子吗?难道我们要漂泊一辈子吗?”
十三四的山雀儿尽快戏腔唱得好,却不懂师兄说的漂泊和安定。反正戏班子在哪儿,哪儿就是他的家,一直在家里又怎能算漂泊呢?
“反正我都听师兄的,师兄想安稳我便陪你安稳,师兄想漂泊我便陪你漂泊。”
他笑:“怎么这时候起来了。”
山雀儿揉了揉眼睛:“不知怎么这眼皮跳得厉害,总觉得货要出事,就起来看看。”
“回去睡吧,有我盯着。”
山雀走后,阮青云带着手铐和脚链出现在月光下。
“你看到我了。”
霍准从袖中拿出一串钥匙丢到他脚边。
“这里的饭菜顿顿下药,要么饿着要么软着,这么多年,你是我见过第一个逃出房间的人,还不止一回,你真是又聪明又能忍。”
“你是今科状元阮青云吧?”
阮青云没说话只是警惕地四下扫了一眼,捡起钥匙打开了锁。
“你不说我也知道,状元游街那日我在人群中见过你,很耀眼呢。你在朝廷已经是个名存实亡的死人了,回家后带着家人隐姓埋名远远的躲起来吧,也别想着报官,这地方没点背景立不了这么多年。”他又喃喃地感慨道,“这男子就不该过于貌美,不是件好事呢。”
阮青云问:“我逃了,你怎么办?”
“我这一辈子都深陷其中出不去了,便是办砸一两桩事又有什么关系呢?再差也不会比现在差了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霍准苦笑:“你都是我骗来的,谢我做甚?这世道好人是没好报的,你快走吧。”
他不知在天井里坐着吹了几个时辰的冷风,忽然紧闭的院门被一脚踹开。
一众十余人鱼贯而入,紧接着五花大绑的阮青云就被丢到他眼前。
虎爷自人群中走出,扬手就给了他一大耳刮子,打得他耳朵一阵翁鸣。
“铮爷就知道,你小子记恨在心会坏大事,果然!这样的美人都敢往走放,我看你是活腻歪了,要不是铮爷出手,今个这肥鱼就溜了。”
轩辕铮双手抱胸地走了进来,就看着一群赤膊的半大小子,抄着家伙从屋中冲出来,站在廊上的暗处虎视眈眈地盯着这边,他环视一圈。
“你这戏班还是老样子,就你一个能挑梁的。怎么,老家伙死了?”
霍准紧张地看向山雀,示意他回屋去。
“铮爷问你话呢?哑巴了?”虎爷咋舌,一抬下巴示意身旁的小厮动手,“去,将那些小崽子逮过来。”
廊上的孩子们被虎爷的打手连推带搡赶到院中。
“不就认识了个丫鬟吗?浪子回头,弃暗投明这种事做做梦就得了?你还来劲了你,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,你配吗?”
霍准看着惊慌失措的孩子们,无奈地笑了笑,终是认命的跪下。
“虎爷教训的是,是小的鬼迷心窍痴人说梦了,还请虎爷给次机会,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