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互相试探
赵青鸾一路骑马而来,起初纵马狂奔骑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,两个时辰后就有些体力不支,腿根一侧也被马鞍磨得生疼。
全靠着一股营救阮青云的信念强撑着,眼看就要抵达目的地,却被他强行拉上了车。
事已至此,她也只能该吃吃该喝喝,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和胳膊肘,扭了扭老腰,休整一番再出发。
傅安殷勤地锤腿捏背,时不时还嘘寒问暖。
她扯过仰枕往后一倚,两眼一闭,服务地享受起来。
“你这火急火燎得上哪儿啊?”
“替我爹去洛阳办趟差,有笔数量可观的现银需要我接手。”赵青鸾这捏谎的技术是越来越娴熟了,脸不红心不跳还有理有据。
“好巧啊,我也去长安办趟差事。”
她漫不经心地问:“哦~什么差事?”
“舞弊案有个重要的人证,被我找到了,他今个下榻崇明客栈,去见见。”
赵青鸾立刻睁开了眸子,与他对视了三秒,便笑得见牙不见眼跟个小狐狸一样。
“你说的那个人证不会是阮青云吧?”
“娘子希望是他?”
赵青鸾懵懵懂懂地摇摇头:“不是很懂你们官场的事,这舞弊案不都结案了?怎么还找人证,你们这是要灭口,还是要翻供啊?”
“娘子觉得呢?其实这翻供也要看人证陪配不配合,要是不配合”
“会怎样?”赵青鸾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,一副防备的姿态。
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,实在不行就算咯~也不能强人所难。”傅安揉捏着她的腿肚,心里却没表面上那么轻快。
她就这么紧张阮青云的死活?
赵青鸾可以肯定的是他俩目标一致,但目的一不一致就很难讲。
“娘子,怎么带这么多人去?”傅安扫了眼窗外的人马。
赵青鸾眼睛一眯,意有所指的暗示他:“怕被不开眼的劫道呗,这批货对我赵家很重要,不是特别想让旁人插手。”
“是对爹重要啊,还是对你重要啊?”傅安反问。
“我是头回替我爹办差,没什么经验,想着凡事都该慎重些,免得他老人家失望。”
傅安轻哼一声,其实她不说他也明白,这阮青云对她更重要,至于赵家只是她搬出来的借口。
试问一下,岳父大人会舍得让她为了一个男子连夜奔袭三百余里?岳父要救人多的是棋子,会舍得让她去冒险搭救?
“岳父他可真舍得,让你大热天的遭这罪。”
赵青鸾咯咯地笑着:“怎么你心疼了?”
傅安瞥过头不理她,他何止心疼,他都快疼死了。
便是让她多走几步路都舍不得,竟要看她为了旁的男子如此奔波。
他的心又酸又胀似是憋了一肚子委屈说不出,又急切又惶恐。
怕她因这半路杀出来的阮青云就不要他了。
那人生得好看,遭遇又凄苦,她这般心善自是同情他的遭遇,自是肯哄他,关心他,照顾他,那他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