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她生气了
空气里是浓到炸裂的火药味,傅谦根本不敢插嘴埋头和碗里的面食较量。
“娘子误会了,我哪是这个意思?”
赵青鸾抬了抬眼皮:“那少卿大人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”傅安气郁地将筷子往桌上一搁,受不了她眼底的疏离和厌弃,好似多一秒都不能忍受他一般,委屈油然而生。
“我哪知道我是什么意思,我还想问他们什么意思?史馆离大理寺十万八千里的,他们怎么就那么好信啊?”
“天天和我说,听得人耳朵都起茧子了。今个送瓜了明个送茶和我有什么关系啊,我也没有那样的好姐姐啊。”
“我算人家什么呀?她高兴了,天底下我独一无二的好了招她稀罕了,她要是不高兴了,就生分得叫我少卿大人,我没名还是没字她要拿官职称呼我。”
傅安委屈巴巴:“我多没意思呀我,人家愿关照谁关照谁呗,谁管你晒不晒热不热呀,你二十好几岁的人了自己照顾自己呗,你在这酸什么呀,人家愿意搭理你吗?”
“说完了?”
“没有”
傅谦尴尬地擦了一下额头的汗,您老这说得都是什么呀?您瞧瞧娘的脸比方才还难看。
您老可真行,硬饭软吃,依您这个智商,那状元到底是怎么考来的,考官闭眼抽的吗?
“娘亲,这就是那种‘眼馋别的小朋友有糖吃,自己却没有’的小朋友吧。”傅谦神秘兮兮地扯了扯赵青鸾的衣袖。“我以为这种事只会发生在我们小孩子的身上,没想到大人也一样。”
一句话成功将赵青鸾逗笑了,她本想板着脸在生会儿气的,这一下就给破功了。
傅谦仍不遗余力的活跃气氛,两根手指划拉着脸皮:“羞羞羞~爹爹那么大个人还吃醋跟个小孩子耍脾气,我要告诉丫鬟姐姐去。”
“我没有吃醋”傅安狡辩,见傅谦跑远立刻改口,“好吧,我有。”
一副“你快来哄我得”委屈样,不停地拿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瞧她。
赵青鸾原本对他是攒的一肚子火的,顿时消散无踪,瞧给他委屈的。
之所以没往那边送,也是看大理寺是个肥差,屋舍阔绰环境宜人,不像史观到处都堆着书籍,别说呆着闷热,就是瞧着都热得慌。
“这天确实热,明日我让人也给你送一份凉茶,免得你们中暑。”
“不用。”傅安垂眸压下心中的小窃喜,竖起一根手指“只送我一个人的就好。”
赵青鸾气笑:“出息。”
傅安碰了碰鼻子窃喜,果然,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。
二人尬坐了一会儿,赵青鸾看着才动了几筷子的面问他:“还吃不吃?”
见他仍旧坐着不说话,直接拿起筷子往他手里一塞,又给他夹了一筷子卤牛肉,这人才顺着台阶走下来,埋头吃起饭来。
赵青鸾失笑的摇了摇头,傅安还是那个傅安,不递台阶他就自个架在上面。
“娘子,我听说阮青云近日子搬了新居。我打算这回休沐时去送份乔迁礼给他,娘子要一道去吗?”
“去!”这个必须去!
她正愁没借口,不能隔三差五地去看看他的境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