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武匆匆忙忙跟上,替他撑伞,二人一路直直闯进了钱恒瑞的卧房,惊得侍婢们瞬间醒了瞌睡,谁也不敢动。
萧丞胤素来直接,盯着卧房里严严实实的帐子,用佩剑挑开,里头却只有一个女子。
钱恒瑞府里最受宠的姨娘,此刻正抱着手臂,瑟瑟发抖。
而她身边空无一人。
萧丞胤皱了皱眉:“他人呢?”
那姨娘都快被他吓傻了,连连摇头:“妾身不知,妾身醒来时,老爷就不在卧房里了,兴许是是去更衣了”
白武迅速冲到屏风后头,扫视一周,对萧丞胤摇了摇头。
这真是奇了。
才疑心到他身上,人就不见了。
而此刻,钱恒瑞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,正笑吟吟地坐在太子的别院里,一脸与有荣焉。
“殿下,两位美人伺候得可还妥当?”
钱恒瑞试探着问道:“若是不好,下官再送些女孩子过来,供您挑选。”
萧暮夜摩挲着一只青玉制成的酒盏,上头的纹路格外漂亮,手柄更是纤长,宛若美人的手臂。
“尚可。”
他只说了这两个字,却把钱恒瑞乐得半死。
这说明什么?
太子殿下肯收下他送来的人,那就说明是接受了他的示好,届时摄政王爷若是真要兴师问罪,太子殿下也会帮他扛着。
毕竟决定官员前途的人是太子的亲爹,又不是他萧丞胤的亲爹。
有了这份底气,钱恒瑞越发精神了,谄媚地凑近了些:“殿下,那”
“得了。”
萧暮夜瞧不上他这幅模样,敷衍道:“算你有功,若是你真的遭了难,本殿下不会坐视不理的。”
“多谢殿下!”
钱恒瑞心满意足,正要再邀功,却见身后一个侍从急匆匆进了门,看神情是相当要紧的事。
萧暮夜皱眉:“怎么了?”
侍从抹了把额上的汗水,说道:“殿下,姑娘她又动了气,把屋里的东西都砸了。”
钱恒瑞一听就火了,妈的,一个买来的,竟然敢在太子面前如此造次!
“殿下,这”
“伤着没有?”
萧暮夜截断了他的话,神情里的焦急不似作伪:“叫上郎中,去瞧瞧她。”
“是。”
主仆二人就这般冒着大雨出门了,直接把他晾在了原地。
钱恒瑞愣住了。
是他疯了还是太子疯了?
一个买来的,敢在院子里砸东西,大半夜的,太子竟然还要亲自去看她,甚至语气里不带任何责怪的意思。
就他妈离谱。
钱恒瑞好奇得抓心挠肝,梅娘真是没白死,给他留下了这么个小妖精,竟能把清心寡欲的太子迷成这样。
他对着一旁的侍从招了招手:“太子殿下对这位姑娘很是宠爱吗?”
侍从左顾右盼,瞧着没有旁人,便生出了八卦的心思:“正是,大人您是不知道,殿下对这位姑娘,那是要星星不给月亮,宠得那叫一个狠,前些日子姑娘砸花瓶划了手,殿下担心了一夜,第二日早早就去瞧了。”
钱恒瑞按住了心脏。
听听,听听。
这还是不近女色的太子殿下吗?这不就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吗!
_1